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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乌有之乡的世界

已有 68 次阅读2020-9-15 11:10 |系统分类:文学

大都,乌有之乡的世界

大都是由大块的石头砌成,每一个石块里,都栖居着一个幽深的王国,蚂蚁或者甲虫的……在遥远的罗斯草原,空无一人,漠风吹打着荒草。

大都,外城围护着内城,内城里是庙宇和蓝瓦白墙的宫殿,有太庙和国子监。大都,它的轮廓方方正正,道路笔直。灵椿坊北,是丹桂坊。时雍坊那里,有庆寿寺。柴炭市过去是铁器市,过去是绸布庄…...有一个无名的湖泊,只在月圆之时出现。月圆之时,空中会浮现一只金色的独木舟,只有手掌大,若有若无,所以没有人留意到它。千百年来,它一直悬在那里,成为一种幻影。

黄昏降临,飞禽走兽们聚于大都城郊的高坡,眺望斜阳,分享一天里最后的光辉。之后,黑夜缓缓垂落。这是大都,地球上最大的城。远道而来的马可-波罗,在敲叩城门。守卫惊讶地审视着他,这个衣衫褴褛高鼻蓝睛的异域人士,似乎他是突如其来的怪物。忽必烈和马可波罗的相会,草原帐篷和大都宫殿的重叠。

巨大的石拱桥,比时间重,比飞机轻。飞机,是有着一对翅膀的白色巨鸟,来自时间深处。

我在梦呓,在梦呓中通晓了通灵术,一万只蛇,或者,一万头老虎,都会在我的意念中成形,聚合,自成一个世界。老虎和蛇,可以相互转换,互为表里,奔行于途。

花将在时间的第四暗格里开放;秦将在罗马之前诞生。在罗马,屋大渥将命丧一次暗杀。

东海以东的大海,将呈青黑色,吞没试图西去的船只。而万物将从此裂开,远徙,分离成为从此隔绝的板块。这是一个虚幻的世界,在乌有之乡里,乌有在寻找自己的影子。

在喀布尔,和波斯之间的深谷里,沉埋着那些失散的星星,蓝色的,六翼锋芒。除了懵懂的牧羊人,没有人知道它们的痕迹。黑海终将黑下去,如同地球只能是圆形的,这样,它才能在幽冥的宇宙里,无限滚动下去,无始无终。

或者,你在崇国寺,在琉璃厂…..所有奇异而瑰丽的想象,凌空飞蹈,从大洋到大漠,从现实到人生虚妄之境。

我把靴子脱下了,黑暗里有人伸出手,凭空掠走了它。

你将重重叠叠地来,如同雨重重叠叠地下,下在每个人的记忆里。在此世我们不会相见。在此世,我们隔着两重空间,音信不通,灵息不闻。

你看到了一切,将为未来指证,那可能的或者虚幻的世界。一次元或者二次元的重叠。石头从花中开出了花,草径上的马蹄,轻若无物。波斯人的船队,在黑海岬撞上了暗河,从此未能抵达东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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