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刊于《兰州晚报》2020年5月22日的一篇随笔

热度 1已有 364 次阅读2020-5-22 08:39 |个人分类:散落心底的语言碎片|系统分类:文学| 索木东, 随笔, 兰州晚报, 记忆

一份报纸的文艺,或者江湖

□刚杰•索木东

        有人说,黄河穿城而过的金城,因了一群人的坚守而显得文艺;有人说,祖国陆域版图中央的兰州,因了一份地域的粗粝而显得江湖。于我而言,多元文化浸润的这座边陲之城,一如栖身26年的西郊地名“安宁”,朴朴素素里充盈着实实在在的包容和温暖。
        源于一份对文学的挚爱,多年以来,始终关注着这座城市为数不多的几份报刊,还有藏在铅字背后的那一群人;源于一份对文学的恪守,经年以后,我们中的大多人成为兄弟姐妹,或者逗留,或者离去,在母亲河艰难的蠕动里,留下了自己深深浅浅的足痕。
        不惑之年的《兰州晚报》,就是这些刊物中的一员。从1980年创办《兰州报》,到1985年改名《兰州晚报》,再到1993年创办《兰州日报》,40年来,这份薄薄的报纸和一代又一代报人,枕塔山,抚铁桥,在黄河之滨始终留出一汪绿茵茵的文学之洲,培育着一个又一个怀揣文学梦想的少年,滋养着一块块略显文艺的粗粝江湖。
        记得第一次登上这份报纸是1995年1月24日,一幅笔迹稚嫩的隶书条幅迎来了我在兰州的第一个春天,那应该是母校西北师范大学当年举办的书画摄影大赛上的参赛作品。当年11月7日,一首《给姐姐》的小诗,也在一场雨夹雪里拉开了自己的城市之旅。
        那时候,《兰州晚报》的副刊编辑中有一个响亮而美好的名字——诗人娜夜。2003年,她和同城的诗人李老乡一起获得了第三届鲁迅文学奖。那段让兰州诗人们欢喜雀跃的时光持续了很久,“兰州诗歌之夜”也以品牌的形式,在中国文坛书写了一段传奇。自然,由此上溯,在黄河岸上还得树立起一个个优秀的文学丰碑;自此以后,在滚滚涛声里一样可以继续淘洗那些熠熠生辉的文学之名。
        2000年,中国互联网的“论坛时代”,有一个叫“西祠胡同”的BBS,曾吸引了一大批文学愤青。毕业于西北师大的诗人张海龙,在那里开了一个专栏,叫“新龙门客栈”。当时,对信息产业发展比较缓慢的兰州而言,网络论坛还是比较新鲜的玩意儿,当地的文学爱好者很快就聚拢在那里肆意春秋。不客气的说,有一些人是纯属好奇,比如我自己。当时,供职于《兰州晚报》的作家张海龙,也在副刊上搞着一个比较时髦的专栏,也叫“新龙门客栈”。聚拢了韩松落、李文举、阙岳、李庆林等一大群文学青年,在每周的星期一肆意书写着前卫、时尚、随意、俏皮的文字,在嬉笑怒骂里挥霍着自己的青春和热血。不客气的说,有一些人是滥竽充数,比如我自己。
        那时候,毕业于同一所大学的我们,并没有谋面,文章全是通过另一位兄弟在蜗牛般的网络上约来约去。某年夏日的周末,在张掖路隍庙不懂装懂地看完那些真真假假的地摊古董后,从一条被各种餐饮摊点“围追堵截”的小巷里穿过,迎面走来两个壮硕而张扬的男子。对视一眼,错肩而过的当口,那个笑眯眯的长发披肩的人叫住了我:“你就是索木东吧?”“你是张海龙!”“这是李文举。”先行的文字,让我们熟识如午后的阳光,自然而舒畅。握手,转身,随他们进了马路旁边的报社小院,在二楼诺大的房间里,我们翻阅着自己的文字,一如翻阅着未尽的青春年华。太阳西倾,大河之上波光粼粼,穿城而过的意气奋发,足以让我们骄傲地认为,自己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
        后来,海龙和松落、文举他们先后离开这座码头,去了各自的远方。网络上的论坛继续开着,还是那些人和那些文字,有点落寞和寂寥,一如瞬息万变的人世。再后来,一些兄弟又相继离开了,另一些人接踵而至填充着岁月的空白。报纸上的专栏也暂时开着,早已不是那些人和那些文字,有点陌生,恍如隔世。熟悉的人,偶尔也会在陌生的网络上碰面,轻浅地问候,热烈的讨论。或者,悄悄地守望,却一言不发。——好像什么都改变了,又貌似一切都停驻在原地。
        就像我们总在慨叹岁月的易逝一样,网络更是以突飞猛进的方式,让这座西域边城和偏安一隅的我们,都感到手足无措而又莫名兴奋。这沓名为“晚报”的纸张,也会在每一缕晨曦里和兰州人如期碰面。偶尔,见诸报端的零星文字,也能让我们在繁复杂乱的案头抬起头来,洞见窗外久违了的清新与明媚。
        后来,因为工作的缘故,和这份报纸继续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也和一批又一批优秀的报人,成为了隔河相望的友人——郭兰英、马文艳、张鹏伟……他们以西部人的朴素与执著,守护着这座城市的朝朝暮暮,守护着一沓沓薄薄的纸张里热腾腾的春夏秋冬。
        爱好文字的人,应该都能殊途同归。再后来,来自甘南大地的诗人王琰履新《兰州晚报》。这份报纸,也在新时代的浪潮里报网并进,热热闹闹,一如我们身边变化莫测的温润人世。曾应她之约,和这份报纸一起走进某所学校,和孩子们分享过自己浅薄的阅读经验和蹩脚的写作历程。那个静谧的午后,黄河岸上的校园,丁香四溢。
        惟愿这座城市,和她的孩子们,在越来越快捷、越来越真实的未来,能够驻足某个残阳如血的傍晚,继续这份素衣如雪的文艺,和粝若砂砾的江湖。 
        水流在水中,无声无息。
        风吹在风里,了无痕迹。

刊于《兰州晚报》2020年5月22日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诺日仁青 2020-5-28 20:09
拜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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