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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汉大辞典》闪耀着他们的智慧

热度 2已有 3439 次阅读2012-11-23 18:50 |系统分类:文化

                《藏汉大辞典》闪耀着他们的智慧

                                  (信息来源:中国民族报)

    佛教在线426日讯 荣获首届中国藏学研究珠峰奖特别奖的《藏汉大辞典》是一部大型双解综合性工具书,收词5.3万余条,由著名藏学家张怡荪主编、先后多人参加编纂,经过了半个多世纪的艰难历程才得以问世。它的出版是我国少数民族现代文化建设中的一件大事,是民族团结协作的产物,也是集体智慧的结晶。

1978年,民族出版社藏文编译室抽调高炳辰到四川成都《藏汉大辞典》(以下简称大辞典)编写组,从1978年到1985年的几年时间里,他先是作为主编助理之一参加编写组的编写工作,回到民族出版社后又作为大辞典责任编辑之一参与了出版工作。在编写组,他与多名国内顶尖藏学专家和高僧大德朝夕共处,亲身感受了他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的治学态度。

大辞典编纂的始发轫者——张怡荪

    张怡荪先生是我国著名的藏学家、语言学家,四川省蓬安县金溪乡人。作为大辞典的主编与始发轫者,张怡荪为大辞典的编纂殚精竭虑,锲而不舍坚持了几十年。1920年,张怡荪毕业于北京大学国文系,曾任北京大学、清华大学、山东大学、四川大学等校教授。在清华大学任教期间,张怡荪结识了著名历史学家陈寅恪先生,并从陈先生那里接触到很多藏文资料与国外藏学研究著作。张怡荪深受触动和启发,他感到,藏族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由于社会的腐败,从事藏族文化、历史研究的人却寥寥无几,长此下去,汉藏文化难以交流,不利于国家的兴旺和民族的团结。于是,在陈寅恪的鼓励下,张怡荪决心编纂一部藏汉辞典,促进藏汉文化的交流。

    为了打好藏学基础,张怡荪在教学之余,一方面到雍和宫拜师学习藏文,并约集数名同好(主要是他的学生)共同研读;此外,他不遗余力地购进了不少国内外的藏文资料,采取对照阅读藏汉佛书的方式,从《大乘阿毗达摩集论》中收集4800条以佛学词汇为主的词条,编成《藏汉集论词汇》一书。1938年,张怡荪携带着书稿及大批资料颠沛流离到四川,在成都创办了西陲文化院,自筹经费从事辞书编纂。千辛万苦、几经波折,到1945年终于编出一部《藏汉大辞典资料本》,这是新中国成立前藏汉辞典中收词最多、资料最为丰富的稿本,为日后大辞典编写在收词立目和注释举例方面都起到了良好的借鉴和启发作用。

    新中国成立后,张怡荪到四川大学任教,仍继续大辞典的修改和补充工作,并邀请女佛家隆蓬参与编写工作。1958年,年近古稀的张怡荪率领大辞典编写组到了拉萨,在西藏自治区筹委会的直接领导和大力支持下,成立了一个实力很强的编写班子。这个编写班子里有多名藏族知识分子,如洛桑图旺、洛桑多吉等高僧大德,组内外最多的时候达到30多人。编写组在拉萨历时4年,最后整理出词条共6万多条,内容包括藏族传统五明之学、文学、历史、地理等门类,此外还收有旧时公文、封建法典、藏区习俗、农牧生产、器用服饰、赋税差徭等方面的用语,从而为大辞典的编纂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626月,大辞典编写组回到成都,编纂工作陆续进行。1964年初,张怡荪将部分编好的书稿呈中央民委,经过有关单位座谈,充分肯定了它的质量,建议尽快出版。不期文革突至,编纂工作中断,这一断就是12年。

    1977年,张怡荪给邓小平同志写信,申述了恢复编写组、继续编纂大辞典的要求和愿望,邓小平亲自作了批示。19785月,国家民委和国家新闻出版局的负责同志在成都主持召开了大辞典编纂工作座谈会,决定成立以四川省民委副主任扎西泽仁为首的领导小组,调集人员恢复编纂工作;针对原稿薄弱部分,会议要求以佛学、因明、医药、历算等藏族文化的传统学科为重点,全面增补、修订。

编写组成立后,调集了一批顶尖的藏学专家,他们中有西藏方面的钦绕威色(语法专家)、索朗多杰(作家)、旺堆(藏医专家)、杨化群(因明学家);有四川方面的祝维翰、土登尼玛、毛尔盖·散木旦(格西);有甘肃方面的桑珠(历算专家)、毛兰木(语文专家);有北京方面的多吉杰博(修辞专家)、黄明信(藏学家)等。经历了文革浩劫,本来就稀有珍贵的藏族知识分子精英能够再聚集到一起实属不易。随着拨乱反正的全面开展和民族统战政策的贯彻落实,这些藏族知识分子精英个个精神振奋,如沐春风,在各学科词条的编写和翻译中充分发挥了他们的聪明才智。

大辞典编纂的灵魂人物——祝维翰

    祝维翰先生与张怡荪先生是同乡,毕业于川大生物系,有家学渊源,汉文功底深厚,英文程度也好。1940年参加了西陲文化院,跟随张怡荪学习藏文。由于他天资聪慧、博闻强记,加以学习勤奋,进步很快。为时不长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成为文化院的骨干和灵魂人物。《藏汉大辞典资料本》中积累的中外资料,大部分是他整理和翻译的,他对大辞典的体例设计、内容取舍、译文翻译等都起到了主导作用。他对藏族的传统文化——“五明之学有深入的研究,是难得的藏学通

    抗战时期,工作环境是非常艰苦的。日寇飞机经常对中国内地狂轰滥炸,祝维翰从来不被恶劣的环境影响工作情绪。空袭警报响起时,他就收拾稿件背着辞典,跑到城外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等到警报解除,他又把资料背回来,继续工作。西陲文化院经费困难,一些编纂人员因生活过于清苦,无法养家,纷纷离开了文化院。祝维翰接过同事们没有完成的工作,和剩下不多的几个人继续坚持工作,一直到《藏汉大辞典资料本》完成。

    祝维翰治学极其严谨,态度非常认真。他多次强调,辞典是辞的典范,是不开口的老师,所以辞典的编纂来不得半点儿含糊。为此,每逢遇到在编写组内部解决不了的问题,他一定专门向人求教。为了将藏文30字母的发音能既在保留藏文原著中的传统基础上,又使其符合现代语言学的实际,他曾几度向北京的语言学家金鹏老先生和四川大学的甄尚灵教授请教,最后得到了合理的解决。

1978年,停顿了12年之久的大辞典编纂工作重新上马后,主编张怡荪已是85岁高龄,辞典的编纂工作实际上是由副主编祝维翰主持的。在安排好全局工作的同时,祝维翰会同副主编土登尼玛担负起佛学方面的选词、翻译任务;此外,他还对翻译旺堆编写的藏医词汇、对因明学词目和释文进行审定。年逾古稀的他每天都工作十几个小时,节假日从不休息,终因积劳成疾,于198211月逝世,令人十分惋惜。

大辞典编写组中最年轻的藏族副主编——土登尼玛

    土登尼玛是康区一位极富传奇色彩的活佛,他3岁时被认定为灵童,5岁开始学习藏文和佛经,一直学到16岁,前后师从高僧活佛12人。长期的佛典和其他学科的学习,为土登尼玛的学问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大辞典编纂工作恢复后,大辞典领导小组组长扎西泽仁将土登尼玛从康定请到成都,参加编纂工作。

土登尼玛刚刚到编写组时只有35岁,年纪较轻,在藏学专家云集的编写组中并不引人注目。随着编纂工作的深入,土登尼玛的才华很快便显现出来。大辞典中的佛学概论、藏传佛教派别、教义、传承人物、重要典籍、修习、戒律、寺庙等大量的词目和注释,都是他负责选取和注释,再由祝维翰翻译。两人配合密切,藏汉二文言简意赅,质量很高,充分显示了他们广博的佛学知识和高超的文字修养。

1981年,国家民委常务副主任杨东生到成都探望张怡荪时,张老向杨东生推荐土登尼玛担任大辞典副主编一职,那年土登尼玛38岁,成为大辞典编写组最年轻的一位藏族副主编。

通力合作的结晶

    编纂大辞典是语言和多种学科知识的综合体现,是辞典编纂知识的具体运用,是一项相当复杂的科学工作。当时,组内的中青年编写人员虽有一定的藏语文水平,但是对藏族传统文化的概括了解比较欠缺,对辞书编纂也不太熟悉。为了推动编写工作的顺利进展,组内曾就因明学、梵文读写、藏文诗歌、某一文学作品以及辞典体例等问题,请专家学者利用业余时间分别进行介绍和学习,收到了比较好的效果。这些同志在整理资料、抄写卡片、翻译词条、词头合编或是打字校对等方面,都做了许多工作。

    编写组组长扎西泽仁、主编张怡荪也时时处处关心着编写组的工作,计划安排、工作进度、人员生活等,有了问题随时解决,从而保证了编写工作的顺利推进。

    此外,大辞典的编纂也得到了社会人士的重视和首肯。1981年春,甘南藏族自治州拉卜楞寺著名大活佛贡唐仓因事路过成都,特意来辞典组看望并设宴慰问。他在招待宴会上鼓励我们说:你们的工作很有意义,是为藏族文化的继承和发展做出的一件大好事。

    大辞典问世后,社会反响十分强烈。19857月第一次印刷的1万部(上中下3),不到一年即销售一空,为了满足读者需要,198611月又重印了1万部;1993年改为32开缩印本(分上下两册),印了2000部;1998年缩印本改为一册,印了4000册;2001年印了1500(上下)2004年印了2900(上下)2006年印了1500部(上下)。像这样的大型辞书,为时不长一再重印,在我国少数民族文字图书中确为罕见。

    198610月,《藏汉大辞典》荣获四川省人民政府颁发的全省第二次哲学社会科学优秀科研成果一等奖;198710月在北京荣获吴玉章奖金语言文字一等奖19941月荣获中华人民共和国新闻出版署颁发的第一届国家图书提名奖;20061月,荣获首届中国藏学研究珠峰奖特别奖。

    大辞典编纂经历时日之长久,专家学者先后参与之众多,辞典内容之丰富,发行数量之巨大,社会好评之广泛,均为前所未有,因此可以说它是我国现代少数民族辞书史上一座巍峨的丰碑,不仅为藏族文化事业的发展展示了继往开来的美好前景,而且为祖国赢得了荣誉。

下面是编写组成员摄于拉萨(1958年,前排左起为洛桑多吉、洛桑图旺、张怡荪、钦绕威色、祝维翰)

 

 

 

发表评论 评论 (2 个评论)

回复 风尘仆仆 2012-11-23 22:01
向那些卓越人士致敬,我们活在当代,享受着他们的劳动果实。
回复 ljh8520035 2012-11-26 19:56
《藏汉大辞典》是我国现代少数民族辞书史上一座巍峨的丰碑,不仅为藏族文化事业的发展展示了继往开来的美好前景,而且为祖国赢得了荣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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