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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浦东:在南方行走的日子(一)

已有 80 次阅读2020-3-19 23:30 |系统分类:驴友

聆听浦东:在南方行走的日子(一)

194月,启程去南方。四月是美好的季节,大地见绿,气候不冷也不热。我在上铺,行李费了好大的劲,才放到行李架上。在颠簸的列车上,不容易睡得着,断断续续地醒来过几次。23个小时的旅途下,在北方,还是旷野荒凉,南方已是大地葱茏。田间地头,车站两侧,到处盛开着金黄的油菜花。安徽滁州,沙河集站,白色房屋青色屋脊。南京、苏州、无锡……应该感谢古人,为后人开拓了这万里河山。今天,凭借一张车票,我们可以放松经过……眼睛看到的,心灵感觉到的,来不及细细感悟,就被时光的手匆匆抹去。

46日到上海,侄子来接站。四月的上海,不冷不热,容易适应,阳光正好。去他家,浦东新区,复式,楼上楼下,他们住一楼,我住二楼。开始熟悉上海。家附近的地铁站,是御桥站,11号线。去人民广场,看上海博物馆,外国游客多,展品有青铜器、彩陶、编钟……品相都好,宛如刚出炉。街上不时遇见着汉服的青年男女。中国唯有上海,才称得起这个字,大上海。建筑和空间布局,雄浑开阔。外国人多,在有的地方如博物馆、外滩,满街外国人,他们在这里自在如自家。上海,是中国国际化程度最高的城市。

这是我第一次到南京路,是410日,茂昌眼镜公司、第一百货、培罗蒙西服、永安百货……商店里出售大白兔奶糖等上海特产,一根六元的老上海冰棍。粉红色的摆渡车。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欧美、印巴、非洲。走过那些梦幻般独特的各种建筑后,远远望见东方明珠高耸入云的尖塔,准确无误地标明了位置,上海外滩。和平饭店前合影的旅行团。黄浦江水波光汹涌。这确实是梦幻之境,具有凝重历史风格的建筑,衣着新潮的人群,缓缓行进的车流….. 这里是上海的心脏。金碧辉煌的静安寺,门票50元,素斋比较贵。南京路全长一千余米。在这里,有那样多名动历史的经典地标,永安大楼、第一百货、百乐门、和平饭店……随着人潮一路走,离外滩500米时,可以看到东方明珠高耸入云的塔尖,新上海的图腾。外滩的大厦,大多被中外各家银行占据,百年以前的建筑,古朴凝重,即使在今天,依然高雅端庄,俯瞰浦江……来过三次,看到了它的两种面貌,在雨中,和在晴空下的。

去过龙华寺,在地铁龙华站,粉红的迎春花和绿树掩映中的尖塔。侄子在这里研习过佛法。寺门口卧着一只黄色橘猫,幸好带了包子,喂它吃了一个。大雄宝殿,三圣宝殿,千手观音殿,罗汉堂。罗汉堂里那些金色罗汉,法相庄严。黄衣僧人飘然而去。僧寮非请莫入,很想进去看看。遇到一个尼姑,着紫色僧衣,脚穿绿色解放鞋,用手机在拍照。祥和安静的时光。花园里立一石柱,上面刻着“我们祈祷世界和人类和平”,这是佛家的心愿。在此世,在往生。龙华寺的素斋很不错,炸酱面20元,罗汉面15元。

是的,是御桥,地铁11号线。我每天会到这里,坐地铁,来,或者去。

我对上海没有什么太深刻的感受,或者说是喜爱,无论是高楼林立的街市,拥挤不堪的地铁…..也许是它太庞大了。不过,从它出发,可以去南方很多城市,乘高铁或者长途大巴,苏州、无锡、海宁、南京、舟山、宁波、杭州……很多感觉来不及感悟,书写,就消散在时光的长河中。

去普陀区,单位面试,岗位是光电研发实验室做测试,侄子觉得肯定能进去,让我也乐观了起来。面试官除了部门领导,还有一个女孩子,人事部门的。可惜我听力残缺,对话必须通过笔谈交流,在我们交流填表的中途,女人事出去了一会。后来才知道,事情恰恰卡在女人事这里,她以我的听力缘故否了。

416,去苏州。苏州火车站规模大,分北广场和南广场。失去了方位感,要问人才能找对方向。在苏州站附近的苏站别苑,住太空舱。坐公交去苏州博物馆,那里有拙政园、狮子林、平江路历史街区…..苏州、杭州、无锡,都很珍视自己的历史人文传统,随时可见历史人文标志牌,谢衙前、顾颉刚故居、西潘儒巷、丁香巷、石灰弄…..南方人字形顶的小楼。是傍晚,骑着电动车归家的人,过去了。看一切都新鲜,都幽深,古色古香的街巷。书店里的石膏雕像、丝绸庄、木椅上的花猫、明儒菜馆……

这是南方,所有关于南方的形容,和记录,都具体化地呈现于眼前。平江河里的游船吱呀吱呀远去。平江是苏州的曾用名。平江河是公元前514年,伍子胥设计的水陆并行的城市第四直河。灯光亮起来了,这一条人间长街,人影和灯光掩映的小河,“天上天堂,人间苏杭。”和这些人擦肩而过,不曾知道他们的故事。

次日晨,去古街山塘街。时光仿佛停留在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公社时代。地上是石板路,沿街都是两层起的店铺,店门口挂着的红灯笼上,书写“山塘”两个大字。木门木窗的店铺,古朴得墙皮剥落,门窗漆黑。大甩卖的内衣店前,围了一圈选购的妇女。在这里,不似物价昂贵的上海,水果价格正常了,香蕉3.5一斤,草莓3.5一斤。饭馆里大肉面8元,阳春面4元,雪菜肉丝面7元,很实惠。

去寒山寺,因张继《枫桥夜泊》:而名动中外,“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寒山寺游客众多,黄色墙壁上,录着历代诗人歌咏寒山寺的诗词。寒山寺门对面就是古运河,古代属枫桥镇。南方的寺庙,和小桥流水人家一样,它们也是南方的温情,南方的秘密。甚至,南方历史的另一维载体。“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意外或者预期中到达的雨,我是那个将要离去的人,在审视这陌生而新鲜的人间,这容纳了无数人的城市,潜伏了无数秘密的河湖。

下午去无锡,无锡有灵山大佛,鼋头渚,沿着惠勤路、锡沪西路,去找北栅口,布丁酒店。安顿下来后,坐大巴去蠡湖,蠡湖大桥上车辆风驰电掣般驶过。正是傍晚,金黄的斜阳,照耀这一湖碧水,对岸是巨大的摩天轮。在附近的树林里,堆积着成片的废弃单车。无锡 ,钢铁桥,77路,老工厂。

418日,坐88路大巴,去灵山胜境看大佛。路比较远,两个小时才到,门票比较贵,210元。公园占地面积大,青铜铸就的大佛,俯瞰尘世,远远就能看到。上到山顶,随众人排队,坐电梯上大佛底座,近距离观摩大佛,仰头看大佛,高耸入云,有点头晕。

在南方,苏州和无锡,杭州,很好地保存住了自己的过去,文化传承。那个意味深厚、温情脉脉的华夏,在这里。岳王庙、灵隐寺、寒山寺、龙华寺…….它们星罗棋布地点缀在南方大地,与河山、岛屿、流水人家在一起。

我在舟中,在海上,在地铁里,在人潮中……而背景,正是它,从书上,从电影和传说中,迎面走来的南方世界。

它们星光闪烁般地旋转着,镌刻进我记忆的模板,形成我关于南方的所有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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