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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风,别了,也许你知道

已有 305 次阅读2017-8-2 14:13 |个人分类:胡搞的文学创作Writing|系统分类:文学

“有谁没好气的活着,为的是别人的眼光?说来也搞笑,我尝试着把业绩做到最好,钱挣到最多,可是他的心还是像海里的针,让人捉摸不透。你说我到底是哪里不好?是我不够努力,还是我不够有钱?我始终想不通。”破败的感觉萦绕在洛风的心中,他的眼神并非寻求答案,但坚毅的样子让面前的我堵得喘不过气。因为我并不想回答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我喝着自己手中的酒,一小口一小口,眼神往酒杯瞄着。洛风是让我崇拜的男子,可是他的问题只有他自己能够解答,旁人没有权利也没有这个义务。
此时的我也是恍恍惚惚,我觉得今天晚上特别冷,这不像是夏日里的高原,于是扯着嗓子想去唱歌。洛风一把拉住我:“去哪里?酒你在喝,歌你也要唱,我问的话你听没听?”我懒得理他,你不就是有些小情绪,借着聚会撒泼么,谁会搭理搭理一个撒泼的人,笑话。我推开他的手,径直走向点歌台,我在想是不是点一首老歌。常年和老领导搞接待,唱些新玩意儿不受待见,于是唱些老歌倒也应景。毕竟这是老人们的世界,雏儿也好、年轻人也罢,不学着老点,世界可容不下。
一首《美酒加咖啡》?点歌中偶然翻到这首老邓的老歌。要不要唱这么老气的歌曲,我犹豫,我在自己屋里总是扯着嗓子清唱好妹妹乐队的歌,什么《你飞到城市的另一边》《我说今晚的月光很美,你说是的》……想来这是我们80后接受的曲风,这种被老人们戏称为“摆龙门阵”的现代流行音乐,才是真正能引起我们关注的。可高原上的破KTV没有他们的歌,老人的歌充斥着整个包房,从音响、从话筒,好像每一个血管每一个细胞都被七八十年代的苦闷情歌包裹着、迸发着。我觉得挺好笑,想唱的没有,那就将就呗。
洛风沉闷地坐着,整个包房里最不和谐的就是他了,当墙体也在震动的时候,他的皮鞋胡乱地打着节拍,好像在哼着另一首歌,完全格格不入。我想这就是他逃避的方式吧,他的事我知道一些,但与吾何干。他是个情种,所以总把自己作为受害者,我是他的垃圾桶,他的负面情绪也总是有意无意往我倒来。我是个心口不一的人,我一味的承担着一个知心人的角色,对于他的苦水泪水总是毫不顾忌地接纳,以至于我接纳的多了,晚上会睡不着。我内心却很讨厌自己这样懦弱。我不想被负面情绪包裹,也不想成为他的衍生物。然而事与愿违,衍生的多了,我就感觉我不是自己,总是关心着他和他身边的事。有那么值得期待么。呸,无可奉告。
作为从前智能手机时代活过来的我,面对着摇晃的灯光和糟蹋的脚下,我开始慢慢羡慕那个没有手机、没有网络的时代。那会儿我还能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别人是谁。人,从软件上就可以取得联系,要么是肉体的,要么是所谓精神上的。有时候精神上的也还不就是为了肉体上的欢愉。总想着进出口,却耽误大把的时光。这是我这一辈的想法。然而洛风这一辈的想法则不然,时光不就是拿来挥霍的么?趁年轻,多找几个人谈情说爱,既是能力范围之内,也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需求。我不想用生理这样动物性的词汇来形容人们的追逐,因为生养都是缘份的玩意,有的结婚大半辈子也未必有一男半女。有的就放纵一时便拖儿带女。想着,我把酒杯倾斜,红酒慢慢从杯沿落下,起初一滴一滴,而后倾斜入柱。有意思,这杯中的红酒差不多要流出大半。
突然,洛风咳嗽一声,我止住了自己怪异的行为。匆忙看了一眼。只见洛风倒在沙发一侧,半睁半闭,好像陷了进去。不管他了,他给我带来得麻烦还不少,这次他请我来唱歌,我是感激的。两个人唱歌,总好比一个人傻瓜似的。不过,他请我来,不也是为了继续吐苦水么。今天不巧,没吐多久他就歇菜了。我试着冷笑一下,却觉得是那样自然,人喝多了点就胆子大了些。冷笑,还是挺适合我的。笑谁,眼前的和自身的。
几首歌罢了,洛风盯着手机,我知道他又在和那个在软件上认识的人聊着。他们最近闹了些小矛盾,所以给我了机会,让我和他一起出来唱歌。我说老实话,我听到他们闹矛盾,我很开心,打从心底里开心。可是看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我内心的小鹿真想跳出来,蹬他一腿,然后跳进他的手机屏幕,把手机软件那头的人杀死。杀心就是这样来的。我会杀人?不,是小鹿,不是我。我依旧看着屏幕,唱着老人们的歌,这也是洛风不齿的歌,在他的少年时代,汪苏泷和徐良像是两条大河,一遍又一遍哺育着河边的孩子,以至于他们不屑于了解这条河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
“我说,他要过来可不可以?”一时激动的洛风站了起来,对我说着他的渴望。那眼神,好像许久没有吃过饱饭一般饥渴。他在问我,我似乎是要回答,前面的胡话我是不想听的,也没有作答,如果非要找一个回复,歌声就是最好的答案。然而这次唱歌救不了我,我不能再任由小鹿去杀人了。因为人家找上门来了。
“他要来,可以不?”
“额,你不是说他不理你么?”
“他今天说能来,所以想过来。”
我的小鹿死了,我这时冷笑不起来了,酒也醒了大半:“那我走,他要来的话。”
“你不要走嘛,他又不做什么,我们唱我们的,把他晾一边。”
“这不行,人家要来是冲你来的,我在这当个电灯泡做什么?”
“没有电灯泡,我们不就是朋友么?”
“朋友”,我何时把他当做朋友啊,那只是嘴巴说说罢了。这更坚定了我要走的决心,我可不想看到他们亲热的样子,那会杀了我,他们杀了我的小鹿,又要杀我,我什么都没得到,我不能死:“我们下回可以一起玩,下回我请你,这次你们不是闹矛盾么,人家就是来找你的呀!”
说着,我就要走了。洛风也发话了:“既然你想走,就快点,他要到楼下了。”我就像被抛弃的皮球一样,走的时候还是滚着走的,最重要是我自己滚的。滚回屋的时候,我的脑海一直都是他,他是我喜欢的人,可他却总是说着和别人的事,我听够了,我不想听了。可听不到他的任何话我又会担心。我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不能没有他的消息。
回到屋里,我想他肯定已经和那个陌生人抱在一起、亲吻着,反正各种甜蜜吧。到屋了,发了信息。洛风过了好一会儿,回了信息。他又被放鸽子了。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放鸽子了。那个他喜欢的人和他就见过三次,他毫不吝啬地喜欢着那个人,总是在他们单位附近转悠,希望看到他,或者说离得近一点踏实一些。这就是痴。我知道的,因为我对他也是如此。
担心,担心,还是担心。我又打了车回到那个我冷笑过、郁闷过、不曾真正开心过的包间。只见他沉闷地低下头,我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我的手能感受到他的温度。此时我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朋友、一个亲人、一个爱人。我们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呆了好久。
走的时候,我确定我的路向前走着,我的小鹿又活过来了。我知道内涵在这个时代是最不被看好的玩意儿,却也是我希望通过时间能够弥补的那一块,我知道他第一眼没看上我,但不代表我就没有机会,不是说日久生情么?头脑发热就忘记自己踩在薄冰上,我是最简单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标榜为不像老人妥协的最后秘密武器。即便洛风说过看上他的感觉是第一次200%的喜欢,我不以为然。什么人情世故都见鬼去吧,我要的就是敢爱敢恨,我要的就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我的小鹿在美丽的花园跳跃着,它不需要杀死任何人,因为在那片花园,它没有敌人。梦里面的东西真的是特别美好,手拉手的感觉是最有意思的组合,性和外在只是点缀这花园的最不起眼的颜色。
……
然而我错了,第二天,我被拉黑了。之后我便没了他任何消息,哪怕我们在一座城。
洛风,别了,也许你知道,也许我不知道。

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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