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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读者眼中的长篇小说《同尘》

热度 2已有 490 次阅读2016-5-15 22:48 |个人分类:浅而显之的理论杂谈|系统分类:文学| 索木东, 评论, 尔雅, 同尘


那么大的孤独,和我们同行

——一个读者眼中的长篇小说《同尘》


o刚杰·索木东


        尔雅先生考察行程2万余里、耗时6年创作的最新长篇力作《同尘》问世了,可喜可贺。这是一部讲述艺术家故事的小说,也是一部讲述艺术家在这个浮躁的时代恪守孤独、寻路问道的小说。

        初夏周末,卧榻细读,掩卷之时,不禁怅然。——人近中年,在生活逐渐步入笃定的时候,面对文学,面对艺术,面对人生,我们也开始真正思考一些终极的问题。这个时候,就会发现,巨大的孤独,始终和我们同行。

        也许,这种如影随形的巨大孤独,就是尔雅兄通过《同尘》表达的控诉与批判;也许,这种如影随形的巨大孤独,就是与文字为伴的我们,呈献给这个世界的倔犟和不屈;也许,这种如影随形的巨大孤独,就是这个功利时代拯救人类灵魂的最后一剂良药。

        下文,就以一个读者的视角,从文字、结构和主题三方面,对长篇小说《同尘》做一粗陋解读。


致敬古典的文字


        尔雅的小说,从短篇到长篇,从《蝶乱》到《非色》,都给读者呈现出了语言的精致和美妙。《同尘》,更是在精雕细凿中,展示着他基于敬畏和苛求的扎实的文字功底。

        我想,对文字的这份敬畏和苛求,应该源自他那个引以为傲的故乡——“书画之乡”渭源的优秀传统,应该源自他的专业——中文系的不凡熏陶。真是这份敬畏和苛求,传递出语言文字专业那种执拗的高贵,传递出“仕”和“巫”从传统而来的高贵。因为,我们都知道,所有的文字,都是通神的。而在网络时代,对文字的这种神圣和敬畏,正在被快速地扭曲和流逝。

        多年来,我这个数学系毕业、同样热爱文字的人,一直对来自语言文学专业的、略带迂腐的这种高贵,抱着一种无法企及的敬畏。多年来,我这个数学系毕业、同样热爱文字的人,也同样对更多的语言文字专业毕业的学生,报以不屑和怜悯。——因为他们并没有好好传承、或者轻易就丢弃了这份一脉相承的专业高贵。

        纵观尔雅小说中的文字,从《蝶乱》《非色》的华丽、旖旎,到《卖画记》《同尘》的精致、魅惑,你可以看出,一个男人步入中年时的沉着,就可以看到一个作家渐入佳境时的修为。

        《同尘》中,通篇鲜见长句。更多四五字即成一句。尔雅就用这样一种短促精干的语言,驾轻就熟地表达着向古典的致敬。尔雅就用手写的传统方式,冷静沉着地表达着对语言被肆意扭曲的悲痛。

        这样的表达里,有他从自己出发的那份孤独。

        这样的表达里,有他从自己出发的那份救赎。


别具匠心的架构


        这部小说里,尔雅独具匠心,以主人公的名字设计了全文11章的标题。其中,男主角“许多多”和“许百川”各4章,女主角“刘小美”2章、“朵焉”1章。

        这样的架构,每一章独立成篇,又互为映照,宛若一幅详略得当、布局合理、独立统一的中国书画“四条屏”。

        窃以为,他这样设计小说架构的初衷,一方面应该是想在平铺直叙的小说叙事中,力求架构的新颖和形式的突破。

        另一方面,正如他在后集中提及的,《同尘》的每一章都是一个独立的中篇,出炉以后便陆续在各大刊物发表并转载,这在成书前就已经扩大了作品的影响力。同时,也为他“赚得了不菲的稿费”。

        《同尘》的另一个架构特点,就是全部采用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

        一般而言,在一部小说中,第一人称的叙述,大多适合于一个主角。但是,尔雅似乎不满足于此。他对四个主角,都采取了第一人称“自述”式的叙事。这样的叙事,是大胆而危险的,因为稍不留意,就会陷于语言和表达上的雷同,无法凸显主人公鲜明的特征。

        尔雅做到了。——他笔下四个主人公的“自述”,均符合人物的身份特点和语言习惯,特点显明,分格迥异,各有倚重,完整统一。

        乡村画家许多多,本着重振“祖上的荣耀”和做“洛镇最后一个艺术家”的初衷,不甘心做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他顶着自封的“洛镇艺术家”“西部艺术家”的桂冠,从洛镇到洛州到兰州到西安到北京到苏州……在不同场景和生存背景下,始终以一种极度的自尊和高度的自卑,让自己在局促、不安、倔犟中挣扎,始终以一种“自恋”式的姿态,奔跑在“艺术之路”上,即便穷困潦倒、命运多舛,甚至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飘零江湖、不得善终。

        独立电影导演许百川,有着香车宝马,有着响亮名头,有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有着桀骜不驯的意志,但也只能在理想和实用之间、精神和世俗之中游走,他自信、痛楚,坚持、苟同,愤慨、斡旋,在艺术的神圣和女人的激情中,寻找自我。在自我和他我的割裂中,刻画出了一代文化人,在这个功利时代的夹缝中,寻求精神自由的、棱角分明的面孔。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这是美艳动人的农村弱女子刘小美的不幸,也是这个消费时代所有女性的悲哀。生在偏远落后的乡村她,天生丽质,出走道德沦丧的城市,只能任人鱼肉。她是一个始终无法决定自己命运沉浮的弱女子,她也是一个始终在用隐忍、沉默、世故和妥协努力追求安稳生活的伟大女性。她的“自叙”,与其说是对自己人生的含泪哭诉,还不如说是对这个不良时代的带血控诉!

        朵焉,出生豪门,任性美艳,才华逼人,独立自由,是新新人类的杰出代表。似乎,处在社会上流的她,本应该是时代的宠儿。但是,她也有她的无奈,她也有她的苦恼,她也有她的孤独,她也有她的忧郁。——在这个社会巨大的畸形的机器上,作为一个零件,任何人都无可幸免地被消费、被扭曲、被沉沦。

        那么,丧钟究竟为谁而鸣?——这个无人能够回答的巨大命题,就像一股诡异的龙卷风,以四个主人公为圆心,让我们和我们的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无尽的迷离和黑暗之中。


终极关怀的主题


        《同尘》,是一部以“艺术”为引子,拷问人性的小说;是一部以“艺术”为显相,寻觅传统的小说;是一部以“艺术”为线条,“问道”终极的小说。

        这部小说有一条明线——主人公许多多祖上传下的、破败不堪的、意向模糊的“问道图”。还有一条暗线,主人公许多多、许百川和刘小美先后摒弃、设法逃离却无法割裂的故乡——落后破败的洛镇。

        我们的农村,本来是一个带着强烈的古朴传统的中国村庄,几千年来,她和她的子民,浑浑噩噩,一成不变。

        尤其是落后闭塞的贫困山村,它们的破败不堪里,弥漫着千年不变的腐朽;它们的千年不变中,残存着古老中国最美好的传统。——这,就是故乡,就是我们的根!这,也是一切艺术的本!这,更是一切道德的源。

        可是,今天,一夜之间,她却要接纳工业时代的迷离和飞跃。一夜之间,她就要在这股诡异的洪流中,以任何人都无法预料和左右的速度,发生裂变。——这种裂变,是所有面朝故乡的人,无法面对、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残酷现实。

        于是,在“故乡”这个巨大的阴影下面,被瞬间撕裂的,就是一脉相承的传统。随着传统首先迷失的,就是脆弱不堪的人性。在人性的背后,站着的就是人类永远无法实现的自我救赎。

        所以,当许多多面对那一卷祖上传下来的、破败的“问道图”卷轴时,尚能从模糊不清的画面里,看到自己的来路和去处。——因为那些未名的懵懂里,我们还能肆意想象自己的路。

        而当许多多手中那一卷祖上传下来的、破败的“问道图”卷轴,被“正名”,被“解密”,被解构和诠释成工业时代的一笔一划时,我们,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那么,扪心自问——谁,又会是下一个许多多呢?

        故乡,我们回得去吗?

        道之何存?

        路在何方?


 

2016515日夜于流珠斋中


发表评论 评论 (6 个评论)

回复 pari 2016-5-18 08:02
《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
宋: 陆游
风卷江湖雨暗村,四山声作海涛翻。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

僵卧孤村不自哀,尚思为国戍轮台。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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