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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灾难,都会催生一批“伪诗歌”》

热度 1已有 130 次阅读2020-3-7 21:49 |系统分类:文学

《每次灾难,都会催生一批“伪诗歌”》
 作者:启芳 

    新型冠状病毒正在严重威胁全国人甚至全球人的生命安全,而传染性病毒属于公共卫生灾难,因此公开称其为灾难并不耸人听闻。人类的每一次灾难,不仅考验一个国家的治理水平、民众的人道主义精神和社会的组织水平,也考验各个专业阶层的“专业水准和专业精神”,即考验各个专业阶层如何利用其专业能力或素养参与灾难的救援或提供其他层面的帮助。相对于人文学科,在灾难等大事件面前,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专业人员参与救援的机会更多,作用显得也更大,但这并不是说人文学科专业人员就不能参与或作用不大,而是看如何介入,如何介入得更为“人文”、更为“专业”、更为“纯粹”和更“有意义”“有价值”。

   当反观每次灾难中成批创造的诗歌作品,我们却发现,很少有灾难诗歌能“活下来”,长久地或阶段性地进入人们的阅读视野,成为安抚人心的经典作品。当下一场灾难出现时,可能是同一批诗人再次拿起笔进行诗歌创作,于是当我们打开这些诗歌时,看到的是熟悉的“诗歌”影子,而这样的诗歌如果也能称之为诗歌,那简直就是诗歌的灾难。灾难诗歌没有起到诗歌的作用,反而给诗歌自身带来灾难,这是何其荒谬的事,但这样的事却与每次灾难同行,给诗歌生态带来严重污染。因为每次灾难过后,都会有一些文化机构组织诗歌评选,一些写得煽情的或像模像样“灾难诗歌”就会被评为“优秀”,受到奖励。于是在普通人的眼中,这些诗歌就成了“好诗歌”的模板,在一些处于文学起步阶段的年轻人看来,这就是模仿的对象,于是这些“灾难诗歌”就顺势挤占了优质诗歌的生存空间。如果非要把这些应景式文字称为诗歌,那也只能称为“伪诗歌”,其创造者也相应地称为“伪诗人”,因为真正的诗歌和真正的诗人并不是这样的。可以武断地说,这些“应景”加入“灾难诗歌”创作中的文人,基本不懂诗为何物,诗歌在他们观念中其实就是“宣传”的另一种模式,只是打着诗歌的旗号而已。真正的灾难诗歌应该是由灾难中的人(诗人)或对灾难有深度观察或介入的诗人创造的,比如杜甫处于唐代的特殊政治背景下,自身的荣辱与政治灾难紧密相连,才创作了千古流传的诗歌;比如俄语诗人阿赫玛托娃,其诗歌是在苏联的政治灾难下创作的,她深深经历了儿子坐牢、丈夫被杀、朋友一个个被消灭的“人权灾难”,因此其诗歌《安魂曲》《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才成为经典,被世界范围内的读者喜欢,也成为安抚人心的经典篇目。近七十年来,我国连西蒙诺夫《等着我吧》(苏联二战期间所作)这样鼓舞人心的好诗歌都没有产生出来,可见,每次灾难中各种文化机构动员创造的“灾难诗歌”是何其糟糕。

不同于经典“灾难诗歌”的创作规律,我国近七十年来“灾难诗歌”的生产机制却是这样的:征文——诗人投稿——作品展示——评奖——出书或见刊(现在包括网络和自媒体,尤其是微信公号)。诗人们的创作灵感和素材来自主流媒体的正面报道,而不是亲眼所见,诗人们很少参与救灾;而深陷灾难的诗人,却根本不会如此轻率地表达,他们可能会在恐惧中以其他文字形式记录灾难现场,记录自己的身体经历和心理经历,他们如果写诗,也是在灾难过后很久,经过记忆的筛选和情感的积淀之后。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大多数参与“灾难诗歌”创作的诗人,其心目中就没有几首能深刻影响其诗歌创作的好诗, 不出所料,这次新型冠状病毒肆虐以来,好多文化机构再次大张旗鼓举办“抗疫诗歌”征稿,一些微信公号短时间内就收集了多首“鼓舞人心”的“抗疫诗歌”,其面孔与汶川大地震期间的“抗震诗歌”何其相似,简直就是孪生兄弟。可以想象,今后如果再发生地质灾难或公共卫生灾难,这样的诗歌会再次登台“捧场”。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kingesar 2020-3-17 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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