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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是我最好的朋友

已有 66 次阅读2019-12-26 11:06 |系统分类:心情

死神很忙,这我知道。

但是我真的很想奉告他我刚刚得出的结论。

我生病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病,大概是一种快乐不起来的病吧。

对,我觉得我有必要说明一下,死神是我最好的朋友。

为什么是最好呢?这也是我刚下的结论,在我舍友急急忙忙丢下我出去找男朋友后得出的结论。

我跟我舍友说:“我觉得我生病了。”

她问我,“身体不舒服吗?”

“不,我觉得我的魂灵生病了,它快乐不起来。”

“哈哈哈哈哈,或许你的魂灵需求java的治疗。”

她晃晃手中的java教材,装进了书包里。

我知道她的男朋友正在楼下等他一起上自习,或许我也该学学java了,准备要考试了。

“你或许可以出去晒晒太阳?今天阳光看着很好,说不定就快乐起来了呢。”

临行前她丢下了这么一句话。

睡房空荡荡的,舍友床边的小猪佩奇好像在对着我笑,我也试图扬起嘴角对它笑一笑。

但是刚扬起嘴角,我便觉得这个表情只是脸部肌肉的活动,心中更显得空落落。

或许眼睛也要弯一下?

我扬起嘴角,眼睛弯弯。

真像个小丑。

这个表情的无意义让我更想见到死神,我要奉告他我的结论,趁便再奉告他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但是他总是很忙,不是我想见就见的,这一次,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等等吧。

还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分,他也在赶事务。

那天风很大,我一个人坐在海滨的礁石上,月亮的清辉随海水摇动。

“老妹,你让我歇一歇行不行?虽然我的服务是免费的,但也不能被你们人类这样无限的压榨劳动力啊。”

我的死后遽然传来说话声。

“累死个神了。你们人类真会享受,那么好的景。”

他说着,把手中的镰刀扔下,在我左边坐了下来,伸懒腰。

月光下,那把镰刀发着寒光,他的黑色斗篷随着风一抖一抖。

“原本真的有死神啊。”我轻叹出声,有些震动却一点点没感到惧怕,只是像遽然发现了一个隐秘相同。

“怎样?否则你以为呢?没有我们死神,你们人类会自己走到天堂或是乖乖进入阴间?”

“还真的有天堂和阴间啊。”

“当然有啊,不过我现在不想说明,不要说话,让我休憩一会儿。”

“好吧。”

他躺在礁石上,帽子遮住了一张脸,看不真切。

虽然还有许多想问,但是他看起来是真的累了,我便也不再开口。只一人看着远处忽闪忽闪的海上浮标。

“我也不知道你该去天堂仍是阴间,要通过检测才知道。今晚我是不会带你的,现已有要带的人了,并且其他死神也没有闲空。”

“你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一览无余。”

“你往常都干什么?”

“给你们人类的魂灵指路,供给帮助。怎样说呢,就好比你大一时,你的辅导员做的那些作业,他们教你们怎样习惯大学日子,而我们负责教你们怎样习惯死后的日子。”

“我还以为死神会是阴森恐怖的呢。”

“别提了,我就是个鬼畜。”

好像看出我的疑问,他又继续说明。

“你们人类社会是社畜,我们是鬼畜。虽然是个神,但我们觉得叫鬼畜比神畜更显悲惨。”

“你们?我还以为死神只需一个呢。”

“可拉倒吧,你们人类有60亿,我们死神才20万。唉,真不知道我要是过劳死了,有没有死神的死神过来收我。我今天但是加班了三个小时啊。”

说着,把手往上一抬,做出三的动作。

三个手指都是骨头,细细长长。

“来了。”

他坐了起来。

我的右边坐下了一个人。

“你和她,今晚我只能带一个,你们协商一下?若协商没效果,我仍是带她走,她先选的服务。”

来的那人是个和我年岁相仿的女孩子,但穿戴校服,应该比我小一两岁。

“为什么?”我看着她,低声问出三个字。

“我奶奶死了,我容许过她高考完后陪她回家的,可她没有等到那一天。”

她停了下来,低下头,肩膀抖动起来。

“分明高考前三天我们还打过电话,她怎样就走了呢。她就不愿意等等我吗?她还说高考要给我打气的,她骗我。”

她不再说,初步失声痛哭。海风阵阵,吹散她的哭声。

我没有说什么,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知道,这个时分,言语苍白无力。

陪着她的,只需我满脸晶莹的泪水和止不住的鼻涕,我太能了解这种疼痛了。

“打电话的我,也能听出她动静里的虚弱,我却只以为是她的感冒没有好,我就是太蠢。”

“我们总是以为小说中的情节不会落到自己的身上。”我笑了起来,不知笑她仍是在笑自己。

“那约好好的作业不管怎样样都要一起完成。”她没有了呜咽,仰着头看向月亮。

我看着她,月光映出她脸上泪水的痕迹,之前的悲伤好像被风吹走,只留下淡淡的慈祥。

“日子中不是还有许多美好吗?你奶奶也必定不会同意你以这种方式和她碰头吧?”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这么想,但是她表现出的慈祥让我有些不安,我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应该要说些这样的话。

她没有答复,只是对着我浅笑。

我没有再和她商讨,假设这个决定能让她始终浅笑,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死神把她带走了,我又回到正常的日子。

原本以为作为终究一个见到死者的人,我必定会被差人和各方媒体纠缠不清,但很意外,这个城市和往常相同安静。

“虽然劝导他人的技能还有待长进,但是主意很正确,别忘了也常常这样劝导自己。”

这是死神走之前对我说的话,已然他能知道我脑子里的全部主意,那他也必定知道我的隐秘。

他还说,一个死神得负责刚到那个世界的新魂灵一周的日子。最近某地区呈现了山洪,每天都有许多人死去,现在他的手上,现已有十个魂灵了。

他真的很累,希望我能再撑一会儿,让他忙完这段时间。

好吧。

再会他,是某个下午。

暗淡的睡房里,只需我一个人,室外的风声和楼下路过人的谈笑声蹂虐屋里的安静。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睡不着,后脑绷得很紧,彷佛有一根筋在紧紧地绷着,随时崩掉。

刚考完电路与模拟电子技能,室友都出去庆祝考试周的完毕了。陪着我的,只需脑中这几天熬不完的夜和写得乱七八糟的考卷。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的我会变成这姿势,他人垂手可得就看懂的知识点,我怎样学都学不会。

“干嘛?这才几天啊?累死了。”

我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精确来说,是一个神。他毫不介意的躺在了我的身旁。

“我睡不着,脑袋总绷着。”

“那就别牵强自己啊,睡不着干嘛要睡。”

“但是我现已通宵好几夜了,不睡的话我怕身体吃不消。”

“然后呢?怕猝死?但是你因为睡不着的苦楚现已把我叫来了,有不同吗?”

我没再说话,他说得很有道理。

“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说那么多吗?一般人我都是直接带走的,但是你,我却愿意聊一聊。”

“为什么?”

“不奉告你。”

“……”

“待会儿我要去接一个老太太,原本她应该还有十年的阳寿的。”

“那为什么?”

“十年前,她用了一种巫术,只需她迷路的孙女能过得美好,她愿意折去十年的阳寿。”

“那她怎样能供认她迷路的孙女过得美好呢?”

“十年前,她在家里做完法,便踏上了寻找孙女的路。十年来,靠打零工,乞讨,她把全国大大小小的城市都走遍了。”

“她们的家人呢?不论她们吗?”

“老太太家是农村的,小女子被外乡人拐走了,他们动用全部手法仍是寻不到人,也再无力激起什么水花。靠外界的帮助得不到什么效果,老太太也不认,天天在家念着人类听不懂的咒语。咒语停歇几天后,她就失踪了。村里人都以为她疯了,也没有管她。就在昨天,有一个小女子,在她的碗里放了五块的零钱。”

“那是她迷路的孙女?”

“是的,她拎着小提琴,穿戴心爱的小裙子和圆头小皮鞋。对着老太太笑了笑,就走开了。”

“老太太为什么不和她相认?”

“老太太的儿媳妇,在她出走的那一年,生了一个男娃娃。而她自己,只是一个乞讨的老婆子。所以她不能上前,也不能和她说话,只是看着小女子的背影,看着她快乐的走向她的‘父母’,泪如泉涌。”

“那这个老太太十年的阳寿去哪里了呢?折去她十年的阳寿,对你们有什么长处?”

“她会成为死神,免费作业十年,作业期满,才干投胎转世。”

“那你……”

“每个死神心里都放不下的东西。”

“你的故事又是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的故事?一个还不够吗?你就说让不让我休憩吧,好好活着,让我歇一会儿。”

“好吧。你走吧。”

“走啦,假设我被发现在这儿偷闲,会被扣工时的,我得趁着地球环境还好赶紧投胎。”

“带走我,不就增加效果了吗?”

“效果按时间算,又不按魂灵数算,再说了,我一般都喜欢跟有故事的魂灵度过那一周,你连执着的东西都没有,不是本死神的菜。”

话毕,死神的身影已消失于空中。

“怎样才算有故事啊。”我对着空荡荡的睡房喊。

“你愿意成为死神的时分。”什么都没有的空气中传来这么一句话。

愿意成为死神的时分?

成为死神也没什么不好啊,哪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呢?

知道死神不久,我遇到了一个心爱的男孩子,也逐渐的忘记了成为死神之说。

当时在上《西方文学史》的选修课,铃响往后。

“同学,可以借过一下吗?”

没敢看清来人,我低着头,匆忙站起。

他挤过,在我座位周围坐下。

“笔记,可借?”他凑上。

不属于我的气息盘绕周身,我的脸和耳朵都很热。

“嗨。”见我没回应,他朝我一笑。

“可……可以。”我急速低下头,盯着笔记上的字。

“谢谢。”

就这样,我的日子多了一个阳光男孩的笑声。

想到那一段时间,心中仍是止不住哆嗦,或许那应该是我高中毕业后最快乐的日子了吧。

但是也是那一段时间,我也更了解的看清了自己。

或许就像他终究说的那样吧,我总是喜欢日子在阴暗里。不管是什么作业,第一反响都是最坏的效果,从来没有给他带去正能量。

他说,日子中,总要有太阳,他累了,不想再当太阳了,他感到挫折,怎样都驱不散我的阴霾。

他说,他以为全部女孩子都是欢喜心爱的。

或许,我就是那一个破例吧,或许,我就是那种给他人带不来快乐的人。

“不,你不是,这不是你的错。”

黑私自传来了说话声。看来,死神又回到我的日子了,我没有想到,第一个安慰我的竟是他。

“但是这不是他的错,他现已极力了。”

“那也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有错。”

“那怎样会变成这样。”

“都怪这操蛋的日子。”死神的动静遽然变得浮躁,“不是说只需有献身快乐就会从头回来吗!”

接着就是死寂一片,他走了。

没听懂他终究的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了我这么气愤。

只知道,选修课早就结课了,我和那个男孩子不是同一个专业的,日子中很难再有交集,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日子。

其实我也不是从一初步就一直是一个人。

刚上大学的我,和每个大一重生相同,忙着和舍友打成一片,忙着在各种部门各种社团结交新老友。

虽然感觉不是很对劲,但我以为这是每个大一重生都会阅历的情感动摇。为了合群,我们不得不去假装感爱好,不得不去假装激动大笑,不得不去假装对每一个人都没有意见。

直到有一天,我的舍友,玩笑话一般的,把我的面具揭开,把我的假装戳破。

“我觉得你笑得好假呀。”

“啊?”

“开玩笑啦,只是你笑得太大声太夸张啦。”

是啊,是真的假,何须呢。

我再没有假装,只觉日子索然无味,原本我高中拼命三年换来大学日子是这姿势的。

也常常想,假设我再继续假装下去,会不会也把我自己也骗了,也就真的快乐起来了呢。

但日子就是这样,从前看现在,有千万种或许,而现在,只需一种或许。我连假装也不会了,我快乐不起来。

公开,年岁大了,就喜欢回想以前。不过也不知道死神在忙些什么,这么久都没来。

没关系,再等等吧,或许还能讲讲他的故事。

他的故事我套路了多少次都没有套路来,却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不速之客。

当时已入深秋,校园里的银杏金澄澄的,很美,却又给我一种无声的绝望感。

它们是因为要消逝了才美仍是因为美才消逝的呢?

“不管是怎样,他们都美过不是吗?”他遽然呈现在我的死后,真是可贵的机遇,很少见过他有闲空的。

“终究还不是都要消逝……又有什么用呢?”

“我是为了一个女孩子。”他猝不及防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

死神要讲他自己的故事了。

“还记得前次那个老奶奶吗?其实我也学习了那种巫术,用了我十年的阳寿换我心中的小女子快乐快乐起来,第二天我就被车撞死了。”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讲下去,空气沉寂了一会儿。

“没啦。”他口气轻松地说道。

没想到故事完毕得那么快,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是可以问些什么问题。

盯着头上的银杏叶子,她们通过阳光的折射后更显出生命的健壮,彷佛永久也不会坠落。但一阵风过来,仍是带走了几片叶。

“你们是好朋友吗?”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从小一起长大啊,我也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但是我们现已良久没有碰头了,收到许多他的来信,我一封没回。

我们是邻居,两小无猜,可以这么说。

初中的我调皮捣蛋,也不爱学习。假设不是他,估计我都上不了好的高中。作业他帮着我写,闯祸他帮打掩护,我仍天天都对他很放肆,大路都要横着走。

高中的日子也很愉快啊,毫无苦楚。我像脑子开窍了相同,效果自己搞上来了,不再需求他的帮助,但我们的共处模式变成了吵架,今天吵这题,明日吵那题。吵着吵着,两人的效果又上了一个等级。相约了同一个城市,同一所大学。

高考前几天,我奶奶逝世了。他们都知道,却瞒着我一个人。

自称最懂我的他,也跟着他们瞒着我。我和奶奶的约好,也只需他知道。

奶奶小时就被人贩子拐卖远离家乡,虽然新家庭对她如亲女儿,但她仍对原家庭浮光掠影。

她惧怕自己假设表现出一丝想逃离的意思,就会被打断脚,像近邻村那个被拐卖来的女孩子相同,所以她每天,都活着像没有以前相同,假装快乐快乐。

长大了,嫁给我爷爷后也仍没有机遇去寻找自己最原本的那个家,日子中的各种压力让她无法脱身。

她老了,儿女们也不把一个七十老太怀念七岁从前的家的爱情放在心上。只当那是老年人的矫情,哄哄几天就以前了。

只需我,能感触她那一辈子的坚持和执着。想打着高考游览的幌子,带她一起寻找困扰她一辈子的爱情。

现在想来真是搞笑,老家办着葬礼,而我却在那几天沉浸在准备毕业的快乐中。

高考效果出来,我瞒着全部人,报了离家最远的城市,当然,也没有遵循当初和他的约好。

我要躲避全部人。

“你怎样了?”

“干嘛,死神觉得故事太惨痛哭一哭不行吗?”

差点忘了,原本我不说,他也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都不悲伤了,你还矫情起来了。”

他的故事没讲了解,我却是讲起自己的故事来了。死神的故事应该挺感人的吧,可惜他没有给我过多的透露。

遽然有点想李泽了呢,那个和我从小长到大的男生,良久没碰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谈恋爱,是不是还常常回家,会不会也在某一会儿想起我。

他良久没有给我寄信了。有半年了吧,知道死神前一天收到的是终究一封。

死神怎样还没来,这回等他的时间比往常的还要长,在等我心回意转然后偷懒吗?真不知道他们老板是谁,职工这么不认真作业也不扣扣工资。

好吧,我也知道他也是为了我好。

他知道我和奶奶的事,所以那一天才会以那种方式来和我见第一次面吧?才会和我讲那个老太太的故事,才会鼓励我找执着的作业吧?

但是很怅惘,我没有到达他的希望,不是我不想,只是我找不到爱好,快乐不起来。

窗布背面有些动静。

死神来了,这回不想听他讲故事了,该轮到我讲了吧,我要讲上一整周。

只需一点怅惘,我没有想成为死神的理由。

不说啦。

后续

女生十舍有人跳楼,黄乐怎样也没想到是一个小时之前还和自己谈话的舍友。

她哆嗦着,把摊在桌子上的笔记本交给了差人。笔记本上的文字让她惧怕,难道孙洋的世界里真的有死神吗。

作为终究一个见到死者的人,她被警方传唤了许多次。但她和其他舍友相同,什么都不知道,没听过孙洋讲过她大学从前的事,也不知道她是否患有抑郁症和臆想症。

只是常常看到孙洋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床上,神游一般,不受任何干扰。

对了,她知道,孙洋根本没有上过《西方文学史》的选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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