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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表征理论

已有 619 次阅读2017-8-15 13:32 |系统分类:见解

意识的一阶表征理论和高阶表征理论在国外最近三十多年得到较为广泛的关注,涉及的哲学家包括阿姆斯特朗(David Armstrong)、莱康(William Lycan)、罗森塔尔(Rosenthal D.M)、卡鲁瑟斯(Peter Carruthers)、德雷斯克(Fred Dretske)和泰伊(Michael Tye)等等。德雷斯克和泰伊分别提出关于现象意识的一阶表征理论,目的在于用经验的表征内容来描述经验的现象性质(即“感受性质”)。一阶表征理论主要诉诸于透明性论证,认为感受质就是所感知对象自身的质性,而非主体的内在属性。吃巧克力时体验到的甜味就是巧克力的属性,这种属性为我们神经系统所表征。又如,不同颜色之间的经验差异,可以通过被表征性质的不同来解释,如物体表面的反射性质。经验的感受性的所有方面都最好理解为我们所见、所闻、所品尝、触摸等经验对象的各种属性,并不存在主观的、不可分析的所谓内在领域。因为所有的感受性都不过是心理的表征,而心理表征的事件不过是有关物理对象、属性以及关系的事件,所以关于感受质的事实就是关于物理对象的事实。

  对于精神表征的解释有因果协变和目的论解释等。以因果协变为例对表征的机制给予说明:因果协变解释认为,表征系统的内在状态和表征对象的变化拥有似律性的因果协变关系,因而表征系统的内在元件能够反映外在对象的属性。一阶表征理论对现象性质处理方案的优势在于能够对现象意识的不可描述性作出进一步的解释。因为表征状态的内容过于细粒化(fine-grained),这些细粒化内容难以为概念之网完全捕捉,也即是说,我们虽然能够分辨不同的感受内容,但是无法用公共语言和概念进行彻底描述。所以感受质才有一种不可言说意味。也即是说,我们所能感受到的内容远远要超过我们能用语言描述的。此外一阶表征理论对感受质缺失、感受颠倒、知识论证问题都具有一定的解释力,但是高阶表征理论(Higher-order theories of representation,简称HOR)认为一阶表征理论无法对无意识的精神状态给予解释。

  无意识的精神状态(无意识的欲望、信念以及感官知觉)的存在已经被接受为共识。这方面的例子有盲视、无意识驾车等。高阶表征理论的主要动机不仅在于提供一个现象意识的自然化处理方案,还要能够解释有意识和无意识精神状态的区分。高阶表征理论的基本主张是:一个精神状态如果是现象意识状态,那么它是(或倾向是)某种高阶表征的对象。高阶表征是以一阶心理状态为表征对象,一阶感知内容是无意识的精神状态,只有在适当条件下被高阶状态表征,主体才拥有具有现象意识的精神状态。根据这种理解,高阶表征理论又分为高阶感知理论和高阶思想理论,而高阶思想理论又有现实论和倾向论两个分支。高阶感知和高阶思想两种理论的区别在于不同理论支持不同的高阶表征“执行者”。高阶感知理论认为一阶状态为内在的感知器官再次表征,而高阶思想理论认为,一阶状态为高阶的思想所表征。限于篇幅,本文以高阶感知理论为例来介绍。

  高阶感知理论的支持者有阿姆斯特朗和莱康,但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洛克。阿姆斯特朗认为,有意识的精神状态和无意识的精神状态的区别在于后者并没有为主体觉知。如同我们经常在开车的时候不知不觉开了很远,并不会意识到路上的情况(比如路边的建筑、行人等等),甚至沉浸在白日梦中。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司机没有相应的意识,但依然在感知,并能够依靠这种无意识的感知安全地驾驶。阿姆斯特朗认为,司机的这种无意识感知是一阶精神状态,只有一阶状态成为高阶状态的表征目标,它才能成为现象意识状态。

  高阶感知理论基础是关于现象意识的“内感知(inner sense)理论”。内感知理论假设主体(人或许也包含某些动物)拥有一些内在的感知器官,如同眼睛和耳朵等感官系统能够对外界环境属性进行察觉并建立细粒化的表征,那么内感知器官也能够对这些表征状态再次感知和表征。也即是说,感觉器官对外在环境作出的细粒化表征为内感知的表征对象,前者为一阶表征,后者为高阶表征。高阶表征能够产生同样细粒化的表征经验,这种高阶感知经验就是具有感受性的意识状态。

  对于高阶感知的内感知理论,卡鲁瑟斯提出计算复杂性等思想进行反驳。首先,用来表征的内部监控器是物理的,它们所察觉的一阶表征内容也是物理内容,这些一阶物理内容是不同感觉器官的输出结果。例如,我们的视觉系统所察觉的信息是来自于物体表面的反光,如此一来我们很难看出这些内部监控如何能够发现具有感受性的经验。其次,这些监控器要产生高阶属性的经验需要非常复杂的计算。试想,一阶表征的物理信息需要进入到感觉器官的感知处理之中,这些物理信息具有丰富的细节性,信息量极大,而高阶表征需要再次重复这些大量信息,这对有限的脑空间来说是困难的,而且产生高阶表征的内感知装置将不可避免地异常复杂。那么,如何用进化论使这种复杂性装置合理化呢?最合适的解释就是假设内感知的进化能够促进主体预测和控制自身的行为反应的能力。然而,这一解释又预设了有机体已经具有一些能够进行高阶思维的能力,因为内感觉进化的目的就是要促进这一能力的发展。对此,卡鲁瑟斯认为,内感觉理论的一切优点都为高阶思想理论所具备,同时无需预设内感觉能力所要求的内部扫描装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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