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果

 

希饶宁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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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死去的时候，请给我一碗清水，那里

有我故乡雪山下融化的童年，与牛羊长大

的日子，山坡上飞过的白云，季节里荣枯

的草木，是我们岁月里珍藏的故事，甘如

山泉，从冰山上流淌下来，走入梦中

 

无数次的回头，已经找不见了当初的牛羊

那些名字还在耳畔回响，或许是我老去了

再也赶不上它们的脚步，穿过清冷的晨光

我已分不清是母亲在编织机上忙碌的身影

还是它们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

 

在我死去的时候，请给我一碗清水，那里

有我走进来世的路途，清冷的体温，舒缓

的呼吸，让我借助山风的力量，看一回

故乡的山水，含一口冰雪，再在山岗上摘

一朵小花纪念，离别的伤感

 

如果是从我坟前走过，请在我矗立的碑石

旁放上一块石头，我会站累的时候，侧身

相依，静听路上来来往往，当秋色浓郁时

我会捡拾散落的种子，种植墓上，就像

家乡的春天，开满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