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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光耀下的精神家园

热度 1已有 112 次阅读2018-5-10 15:41 |系统分类:文学| 科才

神性光耀下的精神家园
                    --浅析当代藏族诗人才旺瑙乳的宗教情怀
【内容提要】:藏族是一个诗意的栖居在神性大地上的古老民族。宗教是其文化的核心,每个藏人都有浓厚的宗教情结和宗教意识。本文拟从地域上的宗教情结、精神上的宗教表现和文化上的宗教体验三个方面来解读才旺瑙乳的诗歌。认为他的诗空寂灵秀,有着坚实的民族传统和血质,充盈着饱满的宗教情怀。
【Abstract】: The Tibetan national minority is a life in fills the ancient nationality which on the divine nature earth the poetic sentiment dwells. The religion is its cultural core, each Tibetan have the strong religious complex and religious consciousness. This article from the region religious complex, in the spiritual religious performance and the cultural religion experiences three aspects to explain the caiwangnaoru's poetry. Thought that his poem deserted attractive, has the solid national tradition and the blood nature, is fulling the full religious mood.
【关键词】:  藏族诗人  才旺瑙乳   宗教情怀
【Key words】: Tibetan national minority poet    caiwangnaoru    Religious mood
 
 
  藏族是一个生活在充满神性大地上的古老民族,是一个始终歌唱神灵并向神灵朝圣的民族。辽阔藏地是人神共居、同舞、对话的神秘疆域。神山、圣湖、火焰、天空和众神是根植于藏民族母体中的生命元素。藏族是一个完全意义上的诗意的民族。那独特的生存状态与思维活动以及审美意趣与表达方式,无不体现藏民族诗性的表现和诗意的流露。它的超凡脱俗表现在这个民族饱满的灵魂归属与宗教体验上,它所有的舞蹈、音乐、诗歌也深深地嵌入了宗教的神秘意义,充盈着深邃而超凡的宗教情怀。这种情怀是藏民族得天独厚的诗性环境中产生,是古老民族数千年文化积淀的意蕴。没有那一个民族能像藏民族这样,把自己的居住区域在宗教的意义上加以系统地,全面地圣化和宗教化。
 用汉语创作的藏族诗人才旺瑙乳,在众神驻守的高山大川,在充满灵性的土地上倾心吟唱圣土,感悟生命,体验宗教的奥义。他拥抱诗歌,拥抱这片热土。在当下多元文化的冲击下,始终坚持一份自己独特的创作方式,坚持亘古不变的宗教信仰,吟唱五色经幡,放飞的风马,草原上孤独的牧女,歌颂神性的大地,辽远的疆域,洁净的雪山。他用诗歌创作去体验和感受神灵参与的文化生活,神灵构筑的精神疆域。用审美的眼光去表现雪域圣土,悲悯的情怀去感悟生命的真谛,具有浓烈而饱满的宗教情怀。
 一、 地域上浓烈的宗教情结
 辽阔藏域,充满着神秘的高山大川,江河湖泊,雪山圣土,使这片土地显得庄严、肃穆、和厚重,也使其显得秀美、空广和辽远。为生活在这片热土上的人们提供了最为丰富的感官素材。才旺瑙乳说:“藏族诗人们正是在这属于自己的地域内面对着苦难和神奇的大地找到了‘感官素材’,他们最接近河流、峭壁、天空和白雪,众神和火焰。--这就是他们的净土意识”①。他笔下的羌域、玛域草原,布达拉宫、塔尔寺、青海湖……都不再是纯粹的自然景物或人文景观,它们是由神灵主宰的,人神共居的精神圣土。它们在诗中普遍含有赞颂的意味。用最精美最纯粹的语言诉说着对这片土地的敬仰和热爱。“为什么天空如此湛蓝/使我再也无法离开大地”(《这里的天空为什么如此湛蓝》),“站在厚厚的积雪中/站在另一个世界的投影下/一遍一遍地回味生命”(《塔尔寺的灵光》)。诗人从未间断对神的终极真理的追寻。沉醉在生命、自然和时空无止境的追问和思索中。在《人类》中这样抒发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但我为什么还徜徉在大地上/为什么我如此热爱歌唱”,“我不脱离大地/我是脱胎换骨的一个/附着在岩石上/泥土不停地将我吸纳/喂饱苍生”(《七朵莲花盛开》)。面对藏区恶劣的生存环境,以藏民族坚韧意志、乐观豁达,追求善美的心灵,真正诗意地栖居在此神性的土地上。或许正是得益于脚下这片神秘的土地,头上这片碧蓝的天空,以及与他同呼吸的草原羊群,雪山湖水和无处不在的神灵,使他的诗都呈现出辽阔的意境。“只有在死亡中/才能看到阿尼玛卿冰冷的目光/是怎样傲岸地穿越了积雪/凝视着茫茫雪野……”在这里外形的山和内在的神在阿尼玛卿雪山上融为一体。它既是雪山又是神灵,更是雪域民族意志的象征。因为有了这种意志,雪域民族便有了这种地域情结。“我是最后一名苦难的流放者/草原啊,无边的草原”,“流放的盗火者/不能抵达家园的孤儿/迎风而立,手握着灰烬和血/比哑巴更加寂寞”(《火焰十四行·草原》。诗人从一个地域隔离使他的心态边缘化,而文化的隔离使他失去了方向感,因为草原是生命之根、灵魂的家园,更是一个民族恒久的宿命,是对一种地域文化、血统和种族归属的认同。
藏民族的宗教信仰并不仅仅是与一个抽象的、至高无上的神相联系,更重要的是与圣地相关,使一切事物的表面都充满了神性。在空间,神灵完成了其无限的显现。才旺瑙乳说:“在他们的周围,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河流都有其相应的神灵驻守。”②,这不仅是个人的信仰,更是一个民族的群体信仰,是藏民族灵魂栖息的圣土。在《塔尔寺的灵光》中写道:
从雪山上踢踏而过
留下一串脚印
随后消逝
......
而另一个世界的灵光
照彻了我们混沌的灵魂
地域是文化的一部分,藏文化中地域不仅仅是纯物质意义上的概念,更是灵魂安置的精神家园。这里的每一片土地都是诗人吟诵的对象,对这片热土充满了圣神的情感。在组诗《这片天空下》则以拉萨、日喀则为抒情地点,大量引用了蓝天、雪山、白云等藏族特色的意象,抒发了对藏族赖以生存的神性大地的眷恋和热爱之情。“我坐在九三年的拉萨河边/像一块韧性很好的石头/坐等一件往事……一片翻滚的彩云/它不出现在拉萨的天空”(《在拉萨纯净的天空下坐等一件往事》),“仰望着布达拉宫上空/蔚蓝色的天上一片云彩飘飘而过”(《多年后会有一个人站在太阳城中心》)。对拉萨和布达拉宫的崇敬,与对其他神山的宗教情感是一致的。圣山是另一种宫殿,宫殿是另一种形式的圣山,布达拉宫是一部用石头砌成的六字真言,是每个藏人守望的净土,是跳动的心。
辽阔藏域是一部厚重的经卷,诗人始终是用宗教的眼光去解读。其中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水,大至高山大川、微至草木虫鱼都是其浩繁卷面上的迹迹经文,都有其崇高的灵性和恒久的生命力。隐含着一个民族深邃的文化和博大的宗教情感。
二、 精神上强烈的宗教表现
 藏民族普遍信仰藏传佛教,几乎全民把宗教作为精神慰藉和终极目标。这是由于藏民族生存的独特疆域,在历经千年积淀,才产生奇特的文化现象。不管是建筑、绘画、雕塑、歌舞还是文学无不笼罩着一份至上的宗教氛围,无不是“用宗教的形式表现更好的理想,以超现实的手法表达现实的愿望。”③。如才旺瑙乳在的《向神的一天》中:“爱人,你供上莲灯,收起净水/佛堂和书房已干干净净/从你进门这一整天/ 你都在打扫房间/碗、碟、筷子、茶水杯/醉翻在水果皮和瓜子壳中的瓶子/那些整天的/凌乱都已不见/四壁洁净、一尘不染/就像我此刻的心……”“这一刻,我正在礼佛/焚香,点灯,供献净水/室内宁静”(《雪花飘临》)。这是一种恬淡、宁静的生活,这种生活超越了尘世。世俗的一切都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充满禅意的“四壁洁净、一尘不染”和“供献净水、室内宁静”。这是一种宗教理想的再现,是一种世俗心灵的最高追求。因为只有宗教才能给人精神上的慰藉和心灵上的宁静。藏族人的整个生命意义就是去摸索神灵的踪迹,追寻神灵的意境,执着地向着虚空的神灵朝圣。这种生存和追求意志只有藏民族自己才能深深地理解,也只与自己的民族文化才能深层对接。在《七朵莲花盛开》中表达力了精神与灵魂的超脱:
追寻着善的心是我灵魂的翅膀
能听到冉冉的声音
我不脱离大地
但我已拥有虚空苍穹无限
... ...
我是脱胎换骨的一个
没有生没有死
 诗人身在繁琐的尘世而心灵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宗教的内涵,以及自己在尘世与空门两极对话中难定的矛盾心态。才旺瑙乳说,现代社会的技术文明“也像蔓延的疟疾正向藏族诗人心中的净土渗透。他们内心也滋生着矛盾和困惑。虽想抗拒,但又无法不接受。这是历史的必然。穿过人群和城镇的尽头,他们漫步在古老的大地上,敏感地收缩着艺术触角,体味着渐显冰凉的人情,感悟着多余的人,局外人、被异化的人的寂寞和孤独。近而驱策自己成为心灵的流浪者。”④。面对技术文明对宗教净土的吞噬,诗人不能不重新面对经验与超验的意识形态。在《拉萨纯净的天空下坐等一件往事》中这样描述孤独:“孤独啊,被孤独包围着/充满喜悦的人/在石头上体验着孤独/和无法怀旧的情绪”。“我在日喀则湛蓝的天空下/像一个孤独的孩子/凝视着自己的内心”(《在这片天空下》)。这些诗中明显地感受到一种宗教经验与当代语境的冲突在这里宗教不再体验为永恒,而是体验一种孤独与静止。他站在本土,本民族与现代世界文化的交叉点上,怀着忧虑,深刻地对此进行了“困惑和谨慎的探索。”用宗教的眼光关注着人生,思索着生命。“迎接着神秘的遥远和虚空/终于有一天/智者的头发突然间白了”(《智者的沉默》),“我临虚而绽的生命/是您从尘埃中指出的一枝/被满缤纷向上的文字/静奉于您大地的莲台”(《央金玛》)。诗人的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搏斗与挣扎,对灵魂的叩问,对宇宙及自身存在的迷茫,将自己置身于空阔而深邃的意境。这一切因于现代文明的渗透,使原有的传统文化与宗教理念开始趋于失衡。打破了原生态的宁静与有序。这种体验使诗人们的诗作充满焦虑和不安。他们用诗歌呼唤神性诗意的重新回归,期望灵魂在无尘的宗教中宁静地栖息。
 三、文化上深刻的宗教体验
 藏族是一个文化生存意义强烈的民族。其文化遗存具有历史厚重感和沧桑感,使每个藏族人沉醉其中,且引以为傲。几乎存在的所有物体都有极为丰富而深厚的文化内涵与宗教意义,浓缩着一个古老民族的历史印记。
 藏文化更多的成分是容纳了宗教的意蕴,所以使它显得神秘、博大而深刻。诗人在体验这种文化意义上的宗教情感时,表现了一种虔诚的信仰和悲悯的情怀。在自身意义上更是体验一种超然和自信。“啊,菩提树下,我和众生/我的流动像水一样默默无闻/落叶停止在我的上空,”“落叶也凝止不动/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光临/使我走遍自身和宇宙”(才旺瑙乳《这一次我走遍自身和宇宙》)“夜色四合/明月高悬/我的内心空无/与神同在”(《与神同在》)。整个藏文化中神灵无处不在,体现在宗教上,反应在每个人的心里。当然,意识形态是文化在社会中的表现形式。因此,每个藏族人的日常心灵中刻意表现宗教意义的文化内容。
 “我们开始在文化的格局上思考民族文化,在人类命运的前提下思考民族命运,开始意识到认真地解决种族的存续与发展,解决曾经那样灿烂、辉煌的民族文化的衰退和复兴。这些重大问题的迫切性。”⑤。藏族诗人以悲悯焦虑的目光打量自己的民族文化,充满了沉重的责任感,表达着对失落的民族文化的追寻和民族命运的沉思。他们体验着一种神性文化的辉煌过去。“沿着智者的双肩/风吹送着岁月流动的声音/……许多年一动不动/仿佛部落一尊古老的瓷器”(《智者的沉默》),“我在大地上漫游/比一首歌更远/更真/圣宗喀巴光临/……一瞬就从存在里,虚幻和诞生”“喇嘛从我头顶进入内心/喇嘛在字母中光芒和澄明/燃烧的字母 使我永生”(《这一次我走遍自身和宇宙》)。
 诗人既在文化层面上回归了藏文化母体,又同时在心理层面真正完成了对自身的民族归属性和生存价值的追寻和确认,是诗人民族本体意识的高度体现。诗人植根于本民族,在历史文化的土壤中蒸腾出浓郁的民族性和宗教性。才旺瑙乳说:“人可以没有一切,但不能没有生命深处追索的精神”(《诗歌笔记》)。诗人在追寻一种空灵的神性和虚静的佛性,使日以调蔽的灵魂得以有所依托和充实,更在追寻一种民族文化中的血缘情感。
 诗人的诗灵秀空寂,充盈着饱满的宗教情怀。在他先锋的姿态中有着坚实的民族传统和血质,在司空见惯的现实中细腻地展示神性。诗人的深刻并非刻意追求,而是在平凡生活中随意的展示,他的《塔尔寺的灵光》、《阿尼玛卿的雪》、《与神同在》、《在这片天空下》等作品中,有令人如饮甘霖般宗教情感的神圣,同时,也表达了藏人灵魂的超脱,以及藏民族在悠久的历史中历经沧桑与磨难,积淀了智慧和坚韧,形成了豁达乐观的民族性格,怀着对死亡的无畏和生的依恋,在这神性光耀着的精神家园里和谐而安逸地生活着,并把这种精神代代相传。
 
注释:
① 才旺瑙乳:引领灵魂的青春诗歌,兰州晨报,2002年11月17日。
② 同上。
③ 同上。
④ 同上。
⑤《国际诗坛》(第一辑),漓江出版社,1986年1月版,第2页。
参考书目:
1. 色波 《前定的念珠》四川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
2.才旺瑙乳《诗歌笔记》(一)(二)(三)(未刊稿)。
3.才旺瑙乳《西藏奇迹之书》兰州大学出版社,2006年11月版。
    4.才旺瑙乳《引领灵魂的青春诗歌》兰州晨报,2002年11月17日。

发表评论 评论 (1 个评论)

回复 才旺瑙乳 2018-5-11 12:17
谢谢! 就是忘了作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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