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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明∣大夏河畔:扎西才让的文学世界

已有 482 次阅读2018-2-2 10:09 |个人分类:扎西才让文学评论|系统分类:读书| 大夏河畔, 文学世界, 朱永明, 扎西才让


 

大多数作家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文学世界,比如莫言的“高密东北乡”,贾平凹的“陕西黄土高原”,扎西达娃的“神秘西藏”,史铁生的遥远的清平湾等。同样,甘南籍藏族诗人扎西才让诗歌中的“大夏河畔”也成为诗人的文学世界。《大夏河畔》是扎西才让基于文学地理学理论观念之上创作的一部当代新诗集,这部诗集不仅体现了中国诗歌“抒情言志”的古典本位,还呈现了游牧文明与农耕文明、江河文明与高山文明、传统文明与现代文明的多元文化交汇,具有极强的民族特色和时代风味。

 

 

大夏河的四季

 

桑多镇的北边,是大夏河……

 

春天,大夏河安静地舔食着河岸,

我们安静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是群试图求偶的豹子。

 

秋天,大夏河摧枯拉朽,暴怒地卷走一切,

我们在愤怒中捶打自己的老婆和儿女,

像极了历代的暴君。

 

冬天到了,大夏河冷冰冰的,停止了思考。

我们也冷冰冰的,面对身边的世界,

充满着敌意。

 

只有在夏天,我们跟大夏河一样喧哗,热情,

浑身充满力量。

 

也只有在夏天,我们才不愿离开热气腾腾的

桑多镇,在这里逗留,喟叹,男欢女爱,

埋葬易逝的青春。

 

【点评】扎西才让诗中的人物,都生活在大夏河畔。这“大夏河”,是诗人要给世人展示的一个神秘世界,这个世界里有神灵、有鬼魂、有匠人、有天葬师、有婚嫁女……更有阳光和雨露,诗人对其充满了十分复杂的情感。从诗中可以读出,过去的大夏河畔葬着诗人的族人,而今的大夏河畔又建构着诗人的理想。诗人在这诗中写道:“秋天,大夏河摧枯拉朽,暴怒地卷走一切,/我们在愤怒中捶打自己的老婆和儿女,/像极了历代的暴君。//冬天到了,大夏河冷冰冰的,停止了思考。/我们也冷冰冰的,面对身边的世界,/充满了敌意。”这既是一个情景的设置,又是一个无法躲避的被历史改变的结局。从社会进化论的观点看,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显然大夏河要遭遇历史车轮的碾压,遭遇现代性创伤,遭遇被破坏、被改变的命运。桑多人无可奈何地跟着大夏河的嬗变,被动的接受着无法逃脱的哗变。大夏河被四季主宰着的曲折轮回的命运,也真是我们自身的影射。这无疑也是诗人对时光流逝极大的遗憾和伤心的书写。

 

 

达娃央宗

 

那年她八岁,我九岁。

当我搂住她,她挣脱开来。

当我压住她,她伤心地哭,

仿佛过家家是件无耻的事。

 

我压倒她的时候,太阳就在院子里。

别人也在院子里,站在一旁哄笑。

 

后来她嫁给了别人,那人叫我叔叔。

我应答着他,走向了更为遥远的过去。

现在,我陪着她的男人,在酒吧里喝酒。

有人在旁边大笑。

 

太阳也照着酒吧后的小院,但已完全不像

我九岁时的那种令人揪心的样子。

 

【点评】对时光流逝的遗憾和伤心的书写,也建构在对童年的写真之上。诗人连用了那年、后来、现在三个表示时间的词,就写完了人生的大半个时光。我想“达娃央宗”并不实指具体的一个人,可以是诗人所经历的一些童年琐事。童年是幼稚的、短暂的、懵懂的,当人真正懂得面对生活的时候,童年又很快成为过去,童年的影子又很快成为一种映射,成为一种无法摆脱的记忆。所以他后来又说:“我陪着她的男人在酒吧里喝酒,有人在旁边大笑。”在《达娃央宗》这首诗中,诗人设置了三个生活场景,并给出了三个时光切片,其书写的历史是相似的,滋味又是特别的。三个时光场景同样可以用一个人的经历来组成三个相似点,每一个相似点都同时用另外两个相似点强力烘托,产生了更加奇妙的意境和无可奈何的落魄感。

 

 

说起母亲

 

我跟着她走。天空那么阴沉。

有鸟从树上被大风吹落,松球一样跌在地上。

 

她无动于衷,拽着我走。

这个叫桑多的藏地小镇,即将被九月的阴雨浸透。

 

没有太阳,没有太阳照耀我。

我想歇一会,她用力拽我,唯恐我离开她。

 

终于到了,是灰乎乎的四十年前,

我三岁,像个黑人小孩,躲进非洲般的房子里不出来。

 

她放心了,开始做饭。

晚饭熟了的时候,我已长大成人,妻子就坐在我身边。

 

我说起我的母亲,她不动声色。我说起与一个老女人的

相依为命,她终于停下竹筷,流出了眼泪。

 

【点评】将近四十年的时光,诗人用做一顿饭的瞬间就写完了,其实不难想象,做饭的过程真是母亲劳累的过程,母亲就是在劳累中度过了一生。在这首诗中,诗人选取了三个人、分别是“我”、“母亲”、“妻子”,三个人的身上映射出了三个生活画面,这三生活画又围绕着一个人的生活层面展开,让一个去思索,去怀念,去追忆流失的时光,最后落下一地的伤痕。

 

 

 

神变的猕猴受了戒律,

远离了普陀山上的菩提。

 

当善与向善的神兽灵肉相合,

黑土里就长出五谷,树叶就遮住胴体。

 

秃顶的神学家终于走出他的山谷,

那庙宇的建筑者已安然睡去。

 

我也曾听说更多的

演绎格萨尔王的说书艺人,

早就化为飞鸟逝于天际。

 

只有雪域的阳光普照着万物,

在高处和远处,使诞生着的继续诞生,

已消亡的,再次孕育出奇迹。

 

【点评】扎西才让将诗集的卷二命名为“桑多山”,这又是原始宗教文化的开启。如果说大夏河的文化基因是“江河文明”的话,那么“桑多山”无疑要从“高山文明”的基因写起。这种文明的特点是崇拜神山圣湖,颂扬弓马勇武,具有世界屋脊的崇高感、神秘感和原始性。我们可以看出,在诗人笔下,桑多山就是一种古老文明的象征,更是一种民族精神的体现。诗集第二卷开首《起源》一诗,其内容追寻的,显然是农耕文明:“神变的猕猴受了戒律,/远离了普陀山上的菩提。/当善与向善的神兽灵肉相结合,/黑土里就长出五谷,/树叶就遮住了胴体。”

 

 

 

歌者行吟过的田野上,那些深秋沉重的

紫色草穗,笨笨地深深地一躬到底。

 

露珠停留过的草叶上,

女神绿度母留下了芬芳的气息。

 

我徒步行走,

带着茶叶和银子。

 

途中的五色经幡遁入夜色,

玛尼堆上的黎明又将慧光布满天宇。

 

从宁静的河到消逝的海子……

天哪,多么广阔,我正在穿越的土地!

 

就这样在惊叹中暴露了

深藏于心底的不可言传的秘密。

 

【点评】“歌行者吟过的田野上,那些深秋沉重的/紫色草穗,深深地深深地一躬到底”,这种从高山文明到农耕文明的转型,是一种历史的转变。当然这种转变是要历经时代的考验的,诗人就是在这样一种文明的变迁下,来思考当下的生活,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生活的。以游牧为生的少数民族被称为是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有着大山的钢毅,坚石般的信仰,有着淳朴和执著,这些桑多人的性格,时刻感染着生活在桑多山下的诗人。在《桑多山》辑中,我们可以看出桑多山从高山文明到农耕文明再到现代文明的转变,沧桑叙事和感伤情思成为此辑的主旋律。在此辑中,诗人用了,“一袋烟的功夫、青稞黄的速度、什么也来不急想、什么也来不急说、什么也来不急做”等一系列的时间短语,暗示了人生的短暂、时光与生命的流逝之速。我们读中国诗歌的时候,不难发现,每次提及人生命之时,诗人们常在诗作中充满了沧桑和无限感慨,比如李白的“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曹操的“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比如朝露,去日苦多”等诗句,都从多层面抒发了诗人苍凉慷慨的情绪。所以,《大夏河畔》的情感基调整体上是沧桑的,深沉的。

 

 

世外的净地

 

当我沿着大夏河又回到桑多山上,

我便再次目睹了这世外的净地:

一座寺庙前,晚课的钟声使山林更寂;

一轮月晕下,修行的喇嘛已汲取了山泉。

 

欢喜佛的子民们,像大树一样

睁着眼睛,舒展着他们暗藏血脉的身子。

 

在白天,那些异性的山神们,

让风温柔地吹拂着树梢,

让草轻手轻脚绕过岩石,

让飞禽走兽安详地沉睡于自己的领地。

 

而在夜里,因为倾慕与向往,

她们偷偷地让山体相互移近了几许。

 

我把寂寞掏出来,

我的寂寞与尘世无关。

但在这万物一脉的净地里,

我的寂寞仿佛那些沉入桑多河底的沙子。

 

【点评】这是诗人对生存境地的追溯和探求,里面渗透了一定的神话思维。诗人生活的藏地,不但有得天独厚的地域文化,而且处处布满了神秘。《桑多山》辑中,诗人以山的亘古暗示对信仰的坚守。人的生命的短暂与宇宙的永恒相比,显得多么渺小、脆弱、易逝。桑多对扎西才让来说,是一片净土。在《世外的净地》中,诗人如此说:“当我沿着大夏河又回到桑多山上,/我便再次目睹了这世外净土:/一座寺庙前,/晚课的钟声使山林更寂;/一轮月晕下,/修行的喇嘛已汲取了山泉。”尽管诗人坚守的桑多山在现代生活中几乎面临着被世俗化,几乎失去了传统的文明符码,但是这种衍变何尝又不是另一种文明的复兴。因此,桑多山在尘世中保持着它的独立性,这是人与自然物同共坚守信仰结果。

 

 

清明节回桑多山祭母

 

这是我祖先巡视并守护过的神山。

 

她的丛林里定居着守诺的神灵,

她仰望的蓝天下隐藏着怀春的仙女,

她身旁的河水中游弋着黑头藏人的子嗣。

 

这是我祖先巡视并守护过的神山。

 

远方的界限比雪山更远,

近处的湖泊比蓝天更蓝,

几个拥抱的异乡人,比白色宝塔还要孤单。

 

这是我祖先巡视并守护过的神山。

 

阿妈啦,现在她就陪伴在你的身边。

而你像我的祖父那样

长眠在地底下,离我越来越淡,越来越远。

 

【点评】这是一首表达对祖辈灵魂的坚守的诗,足以看出出诗人对生命的担忧和对亡者的态度。祭祖,从另一层面而言是一种家风,这就不得不涉及到生死的问题,按照海德格尔的话来说,在没有感受到死亡之时,一个人实际上也就遗忘了存在,而存在则是提前到来的死亡。死亡是人与人永恒的离别,一旦顿悟了这一点,诗人的感伤情绪就自然流露出来。

 

 

那遥远的花香

 

告别父亲的那天,我在琥珀医院捡到几枚针头,

在玛瑙疗养院里,找到了母亲遗失多年的病历。

 

我甚至在珊瑚公园落满夜色的长椅上,

摸到了我的女人丢弃的羊骨做成的笛子。

 

我还追回了清晨的露珠,和晨曦里的鸟鸣,

甚至那遥远的花香唤醒的我的过去——

 

修行:东方高高的山顶,升起皎洁的月亮。

还俗:未嫁少女的脸庞,浮现在我心上。

 

【点评】扎西才让带着感伤之情,连续写下了《那遥远的花香》《圆寂》等一系列诗作。尤其是《那遥远的花香》一诗,感伤情绪尤为浓烈:“告别祖父的那天,/我在琥珀医院捡到几枚针头,/在玛瑙疗养院里,/找到了母亲遗失多年的病历。/我甚至在珊瑚公园落满夜色的长椅上,/摸到了我的二姐丢弃的羊骨做成的笛子。”这些诗歌都与人之生死有关,因而感伤情绪就自然流露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这几句并不是简单的去写死亡,而是对死因的一种追问和探寻。诗人并不是被动的去面对亡灵,而是要主动探究死亡之因,他怀着巨大的悲痛在找针头、翻病历,不甘接受如此宿命。当然,理解了生命的意义,就会倍加珍爱生命,尊重生命,这是藏传佛教思想中最能打动人心的部分。

 

 

 

我们手执火把,上了高山。祭祀山神的夜晚,

那些山顶的积雪,又一次被火光照亮。

 

桑烟在夜空中升起,又被北风吹散了,

那些树木,也喧嚣起来,弄出了大海的涛声。

 

尽管我们小心翼翼地咳嗽,还是惊醒了

那些熟睡的山神、水神和树神。

 

在古代,他们是活生生的英雄。现在,

他们依然守护着家园,传递着不变的精神和意志。

 

那些在山野里长睡的先人,也苏醒过来,

化身为灰烬和雪花,在我们身边盘旋着。

 

仿佛他们活着时未完成的夙愿,

在此时,在此地,或许会被我们一一实现。

 

【点评】扎西才让不仅在其诗中体现了崇拜——人类共同的情感,也对“人”的崇拜也上升到了对“山”的崇拜。比如《桑多山》辑中的《桑多山上的柏树》《桑多山上的雪豹》《狩猎者》《头戴玛瑙皮帽的扎西吉》等诗,首先隐喻着对“人”的崇拜。而《晚风里的桑多山》《酒后雪山》《山祭》诗,又是对“山”崇拜,甚至把这些崇拜又落实到了对“山神”的拜祭之中。他在《山祭》中这样写道:“我们手执火把,上了高山。/祭祀山神的夜晚,那些山顶的积雪,/又一次被火光照亮……/尽管我们小心翼翼地咳嗽,/还是惊醒了那些熟睡的山神和水神。”可以说,这一辑凸显了人从思想情感到精神归宿的一种提升。

 

 

这个高原上的中国小镇

 

很多年了,草原上长满阴性的矢车菊,

美化着九月的草原,使得青藏高原边缘的

这个中国小镇,有了隐约可闻的怀旧气息。

 

很多年了,小镇收留了那么多的牧人、匠人和马客,

也允许一个有着浑圆臀部的外地红发女郎,

在夜里接纳了无数无家可归的浪子。

 

很多年了,我时常梦见小时候偶遇的那只

白额母狼,梦见她变身为背水的女人,

来到这个小镇,与我们生活在一起。

 

很多年了,我总是渴望掏尽心中的豺狼虎豹,

移空脑袋里的狐狸和蝙蝠,与小镇的人们

一起侧耳聆听——那发出空响的檐雨。

 

很多年了,雨水带不走草原上的守护神,他们

逡巡在各自的领地,有时化为彩虹,有时变成晚霞,

有时,就是我们身旁这些闭目养神的老人。

 

【点评】如果说大夏河、桑多山是藏传教文化的标志的话,那么桑多镇可以看成是多元文化的交汇地带。这一点,可以从扎西才让发表于《西藏文学》(2016年第1期)上的短篇小说《来自桑多镇的汉族男人》中得到印证。小说写了一个汉族男人与藏族妇女杨白玛曲折的婚事。汉族男人历经周折最后与杨白玛组建家庭走到一起,其实隐喻了汉藏文化的结合。杨庄人乐意接受汉族男人,也恰恰表证了他们对汉藏通婚的认可和接纳。诗集中的桑多镇,是一个摆脱了传统观念束缚而走向现代化的新型小镇。在现代化的进程中,这个小镇子将超越其封闭、守旧、落后的原始面貌而一跃成为新型小镇。作者在诗中将其称为“高原上的中国小镇”,并且说:“很多年了,/小镇守留了那么多的牧人、匠人和马客,/也允许了一个有着浑圆臀部的外地红发女郎,/在夜里接纳了无数无家可归的浪子。”在这些话语中,我们不难发现,这个小镇上多种文化,多元文明汇聚着、交汇着,促成了民族文化和民族血液的融合。

 

 

香浪节

 

山上,神一指点,就长出各种奇异的花朵,

河里,晚风鼓荡,会游来各种古怪的生物,

它们也睡眠,也发声,也喧嚣,

看上去,让人忐忑不安,又心怀感恩。

 

酒香里飞出蝴蝶,扑进花丛,

山梁上走来曾经到处游荡的山神,

他们也坐着,也说话,也发怒,

看上去,让人无可奈何,又心怀担忧。

 

那么多的人,疲倦了,那么多的神,睡着了,

就有一头牛,在草地上慢慢地走,

却始终走不出它的月下的阴影。

 

我不想喝醉,匆匆赶回小镇,躺在大梦深处,

我的女人找到了我,她像个骑手,

骑着我到了遥远的天边。

 

【点评】桑多镇显然并不是与现代大都市完全接轨的小镇,他如同人一样,作为孤立的个体,存在于大夏河畔,几乎要处于被边缘边化的境地。相对新型城市而言,它有着他的独立性和地域性。诗人在短诗《香浪节》中说:“那么多人,疲倦了,那么多的神,睡着了,就有一头牛,在草地上慢慢地走,却始终走不出它月下的阴影。”这一头牛,不就是桑多镇的隐喻吗?桑多镇作为一个富有多民族文化与民族独特性的个体存在于大夏河畔,独显着他的孤独。在桑多人的思想观念中,一切由神主宰,但在时代进程中,一切由现代科技所主载。诗中的桑多镇,就是一座传统和现代相结合而组成的多元文明交汇交织的生存地带。当然这样的小镇并不是“乌托邦式的世外桃源”,生存于其地的一部分人,经常呈现出迷醉、贪婪、庸俗、欲望满腹、卑鄙阴险、甘愿堕落的人性,几乎要丧失其善良的本性。正如诗人在《午后》一诗中所写:“奶牛一样肥胖又强势的女人,/把泔水倒入了幽暗的下水道。/不知是谁家的孩子,勇敢地/打飞了树上的小鸟。当那个贪婪的/女人,在某处平房里暴毙之际,/街道办的人还没有查出她的户口。”可见诗人所说的“神秘的瓮城”,并不因其保有地域性和民族性而显得神秘,而是因其寄生了一批被“异化了的异类人”,而显得神秘,是因一些丑恶之习气浸染而显得神秘。在这一点上,诗人给桑多镇给予了更多的关照和同情。

 

 

《大夏河畔》这部诗集,并不是单调的抒情言志之作,其创作源建构在文化人类学、文学人类学的理念之下,用一定的思想体系诠释了人与神、人与自然、现代文明与传统观念的复杂关系,提示了现代社会中信仰建构的重要意义。因此,扎西才让的诗歌创作,呈现出当代少数民族诗歌的时代特色和文学情怀,拓展了中国当代诗歌的书写场域,丰富了当下诗歌的内在特质,成为当代少数民族汉语诗歌创作中的一盏明灯。

 

【点评人简介】朱永明,男,藏族,197512月生,文学硕士,西北师范大学现当代文学在读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当代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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