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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芳的柚子皮

热度 1已有 370 次阅读2017-3-22 08:46 |个人分类:诗歌|系统分类:见闻

               阿芳的柚子皮         井蛙

                      ----此詩獻給阿芳和她迷人的藝術夢境

 

1.

 

阿芳夢中醒來,她的脖子細長,一條快斷的絨毛線

一只飛鳥站在電線杆上,一個小時過去,它還是回到那個小時沒有離開

 

我看著昨日的藍天,始終是藍得發亮的牙齒在陽光下

那是一棵怎樣的樹,掉光了葉子還有那麼多的葉子在春天發芽

 

今天,什麼都沒留給未來,哪怕一次簡單的重逢

很久沒見過一個像樣的夢從窗口中穿過格蘭大街,然後安靜地回到格蘭大街

 

一高一低的腳印和很多不可辨認的眼神開始混淆不清

一些熟悉的面孔從女高音激昂的歌聲中漸漸滑落到吵雜的腳步聲

 

下午總是迷人的,陽光從藍得發亮的牙齒之間來回個沒完

很快就聽見無家可歸者在唱著不堪入耳的男低音

 

2.

所有的聲音都在黑色中渴望再次看到陽光

我把玩著一片樹葉,那是一個人從生到死也走不到盡頭的終點

 

我的手指抖動了,知覺在死去的時間中找到了活動的場景

一些簡單的石頭,零散在長滿雜草的巷子裏

 

這個兒時就已年老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總是充滿困惑和憂傷

我把時鐘倒過來,掛在靜止不動的牆壁上

 

是的,這樣,不就都好起來了嗎

連壞掉很久的時針也開始行走

 

它在自己的腳步聲中聽見明天最後一班火車正趕往一個地方

它就使勁地朝著那個方向拼命地跑

 

3.

 

它一口氣跑了二十四小時,還有一些無處可去的行人也在月臺上偷偷相遇

然後緊緊地抱在一起,它們互不認識但它們互不敵視

 

我想像著一只手指能在一張柚子皮上把玩多久才會厭惡柚子的味道

春天確實來過

 

可我總覺得那些臉上的皺紋就是阿芳半夜醒來笑個沒完沒了的夢境手法

火車也確實經過每一個地方的月臺,在迷人的春夜裏,而且是那麼準時

 

時鐘雖然壞掉很久了

有時我也清楚看到她半夜裏挽著一壺普洱茶,樂呵呵地說很多人口渴了

 

她就是我兒時見過的臉上最多皺紋的小孩

其實那張柚子皮早已沒有了柚子的味道

 

4.

 

一個人的童年就在安靜的水聲中漸漸年老

岸上,還是別人的聲音和混亂的腳步聲

 

她提著柚子皮做成的燈籠緊張地走在格蘭大街上

好不容易繞過了格蘭大街可最後還是回到格蘭大街

 

我重複做著相同的夢很多年了

我看見阿芳從我身旁不停地繞圈子還不停地指著一個地方讓我看

 

她發現兒時的我就在那個很遠的地方站著不走

一個小時過去了,我還在那裏站著不走

 

我把時鐘裏的時針和分針都拔掉,把它掛在手指夠得著的矮矮的牆上

很多很多個小時過去了,阿芳也在那裏站著不走

 

 

2017321

CHINA H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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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wangchuktseten 2017-3-26 1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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