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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洛镜像之 七:多杰坚措诗集《抖落,一身的尘世俗缘》出版 ... ... ... ... ... ... ...

热度 3已有 1131 次阅读2014-2-19 08:09 |系统分类:文学

                                            多杰坚措诗集《抖落,一身的尘世俗缘》由青海人民出版社出版

    记得读大二时,心目当中常常萦绕的字眼是“自由”,它仿佛植根于“民粹”的土壤,通过文学的灌溉破土出苗。后来才明白这一切都是“想像的共同体”。照那时教科书的措词是“世界观形成”时期,是艰涩苦果的采摘期。由此,至今还能朗朗吟唱雪莱诗句:“于是罗马诞生了/从你最美的深厚胸口/她吮吸着伟大的乳汁”。这首《自由颂》其实是给雪莱给拜伦的题诗。这首长诗的题诗副标题上赫然写着“然而/自由啊/你的旗帜虽破仍飞扬/招展着/象一阵雷雨迎着狂风”。
   再后来,才明白所谓“自由”是想像力的扩展,可由阅读和写作活动中获得。一切都是相对的。一切皆然。
在2014年一个雪霁的日子随手翻阅一册诗集——《抖落,一身的尘世俗缘》。目光所至,生活之流如冬野下暗河窜动,诗人执着的禀赋在字里行间跃起像迎击风暴的旗幡“站立在风中证实自己的存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剩下最后那一块碎片/也要/倔强地披上风的翅膀飞翔”(《山口的经幡》)。
   与诗人的交往也早在这首诗集之前。
   果洛本土诗人们绝少交流或者说鲜有文学性质的交往聚会,这一点也能够印证藏语安多人群的地域文化气质:谦卑的内敛和非功力意识特征。多杰坚措也是这样一个群体中的个体。我因为工作在果洛高原不少与他打交道。往往是在略显拥挤的办公室看到他十分忙碌的样子:会议、下乡、这事那事。繁重繁琐的事务性的工作之间他如何拥有一个诗意世界?文学的奇迹在于构建“另一个世界”,而那“另一个世界”令他生活在别处,给他赋予别样的人格,诗神谬司的弦乐隐隐敲打着一份浪漫:爱情的颂歌与沉醉的心怀从他笔端款款道出“坚守”的伦理自诫:“一条石凳/在路边/孤独/黯然/秋夜萧瑟/我却分明看见/这一刻/幸福已坐满了整个世界”(《幸福坐满整体世界》)。这一点与《九千朵玫瑰不能没有你的芬芳》——献给妻子的赞美诗肌理一致。雪莱《致玛丽》“愿以身殉”的誓言我想也不过如此吧。
   藏族当代诗的“古典”性延续至今的社会文化底色使得诗人即便是在一些自省与反思类的诗作中,也是每每在行至冷嘲、怀疑的“现代主义”临界点上悬崖勒马:“站在镜子前/许久/我不知道/镜子里还能找到什么/除了看上去/更像自己的那个人影/以外/原来/我们一直都在别人的镜子里行走/”(《镜子里的人》)。如此,诗人回绝“诗意的狂妄”,跃入生活之流的深渊咀嚼独孤诗意,在“时间之外沉醉”(《蹄音中消失的马》)。诗人认为赋诗即“打磨锈迹”(《打磨生命的锈迹》)。

   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多杰坚措是一位不事张扬的实干家。2013年,《青海日报》副刊“江河源”给予果洛诗人一个专版,其中就有果洛本土诗人沙日才和多杰坚措俩人的一份主动的、积极的策划与添加。果洛文学土地上的生长早应该有自己检索的视点、思考和发声的人文依据。《抖落,一身的尘世俗缘》积累了诗人六年的创作,计有143首诗作。在诗歌形体上,诗人找到了现实的合理所在,正如他在《情侣峰》里感慨过后的“与忧伤无关的心跳”。无论如何,果洛山水他走过我也走过,但区别就在于诗人巡礼的视角与襟怀披沥与一个过客匆忙一瞥的雪泥鸿爪------
  毕竟,多杰坚措生长的“根”在雪山映照下白唇鹿栖息的果洛草原啊!

                                                                         诗人与青海作家葛建中先生在一起
  载负诗歌的土壤里一样有“文化”的固化剂,这一点在像多杰坚措这样有“根”(根器、根系)的藏族知识分子那里更是诗化哲学的闪耀。浏览题目一望即知:《我的肋骨随风飘散》、《任生命在轮回中风化》、《死亡姿势》、《或是天葬》等等。这些都是属于诗人与认识论的相对应的价值判断,是审美趣味的自觉投向,既有纵向历史的承袭又有现实文化境遇的印染,更有诗人个体性情的差异;既有“追寻自然”的诗作,也有“描摹自然”的作品;既素朴又浪漫;主创者既是“进行思考的诗人”,也是“做诗人的哲学家”(席勒语)。总之,诗人在他最熟悉的生活中找寻他得心应手的题材,在语言的桎梏中自由律动。


   品读《抖落,一身的尘世俗缘》可以圈点的精彩亦值得一提;一、短诗。如:“骏马被抽/鞭子在哭泣”(《哭泣》);“把眼睛无限放大/放大成两颗太阳的质量/看看每一寸阳光后面/还有多少尘埃在游荡”(《放大眼睛》);“别说/没看见/蚂蚁奔波日子的辛酸/或是/因为/你的视线从没有触及这样的低处”(《别说,没看见》);“躺在你胸口/还以冰凉拒绝爱的体温/哪怕燃成灰烬/我这鲜活的心跳/若是那块玉坠”(《玉坠》)。更像是瞬息间捕捉的抓拍,自足且完整。果戈理评说普希金的短诗:“往往他的短诗抵得上一首完整的长诗”。就是这个道理。诗人不应该怕短!
  其二,散文化节奏。比如“一堆书/一瓶酒/一张白纸//其实/也无所谓书房/只是/电脑桌上/那一盆仙人掌/开着带刺的黄花/还别说/真有些灵气”(《无所谓书房》);《大武滩》也属此类。均是简与漫相成的好例子。有时候在慵懒的放松状态倒能够轻松逃出“语言的桎梏”收获意想不到的成果。
“白唇鹿”既是果洛特有的物种,也成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创办的果洛文学刊物《白唇鹿》的指称,一度停办,现在又在复刊的努力当中。从果洛走出来的诗人如格桑多杰老前辈,第二代诗人如班果,他们何尝不是肩负传统,以文学浇铸胸臆块垒,以文学载体言志自励思考前行走到今天的呢。若要说明文学的社会文化功用,那么仅此一点足矣!
  继2013年“三江源”副刊果洛诗人专版的合声之后,2014年多杰坚措的诗歌专辑《抖落,一身的尘世俗缘》的出版,不也标志着果洛本土诗人为果洛发展添砖加瓦的一份文化贡献吗!

                           诗集封面中文由青海省委常委、青海省委宣传部部长吉狄马加题写
  “从心到心/从城镇到茅屋/你象阳光普照/暴君和奴隶都成为夜的阴影/当晨曦的第一道光芒来临”(雪莱《自由》)。春天,一切又在孕育的轮回当中。我仿佛看到晨曦第一道光芒来临,诗人远行的身影在逆光的山口一闪------

 

 

吉狄马加为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长、中国诗歌学会常务副会长

发表评论 评论 (5 个评论)

回复 laozang 2014-2-19 08:45
“白唇鹿”既是果洛特有的物种,也成为上世纪八十年代创办的果洛文学刊物《白唇鹿》的指称,一度停办,现在又在复刊的努力当中。从果洛走出来的诗人如格桑多杰老前辈,第二代诗人如班果,他们何尝不是肩负传统,以文学浇铸胸臆块垒,以文学载体言志自励思考前行走到今天的呢。若要说明文学的社会文化功用,那么仅此一点足矣!
回复 purtse123 2014-2-19 22:03
  
回复 AJBM 2014-3-4 16:43
有机会一定学习
回复 藏域缘 2014-3-5 16:42
有机会一定学习 那里有卖的呀
回复 laozang 2014-3-6 09:22
藏域缘: 有机会一定学习 那里有卖的呀
卡卓。新华书店已经上架有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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