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

听风(一篇旧文)

已有 683 次阅读2014-5-9 17:13 |系统分类:文学

听风

伊熙堪卓

 

旱季来临,风沿着河流与峡谷迩来,有些肆意有些苍凉!

它席卷了小城空气中仅有的润泽水气,于是人们时常会感到发肤乃至六腑都会产生出隐隐的干燥之气来。记得念高中时,学校在几公里外的某个山坳处,偶尔不想搭乘校车我便约几个同学一同踩单车去上学。上学一路到也清爽,苦在若是下午放学遇上大风天,大家只有哀声叫的份了。

那风之强劲,生生能把单车刮得头尾倒转,若不小心被下河去也是极有可能的。每每遇此,我便索性扔了车抱头闭眼蹲在地上,心里求神求佛的叫半天,等风势过去再扶起躺在地上有气无力的单车。

风是这样执拗的风,从不会因为你烦它便乖乖屏息而过,久了便也让人习惯它招摇过市、大张旗鼓的满城游荡。

三月吹醒柳芽吹落柳絮满城满天是撕碎的云朵,四月吹开槐花漫天漫是沁人心脾的香味

风是这样自在的风,以至于年少时期的我常浪费整个黄昏的时间坐在大风湾的巨石上企图嗅出那些流动的空气中究竟隐藏了多少旅途的故事。

有时侯风会在两条河流交汇的地点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举动,它翻卷河里的流水,惊天动地的把流水扭成麻花轰隆隆的送上高空去,这是我最想看到的一幕,只可惜从没如愿过。这便是同学说某年某月某日某某行走至大风湾遇见“白人戏水”,她们说那人背篓里的物品纷纷被卷河流。

在这里人人都知道“白人戏水”的故事

所谓“白人”是山颠上一尊形态极似端坐着的人形白岩石。说在白人菩萨的跟前有两口幽深的井,当井中水干涸时白人菩萨便会从山下的两河口取水来注满自家的水井。

故事这样流传着,于是这样的风也披上了传神的外套

小城沿河的公路没有修建之前“白人”时常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戏水”,后来公路修通,山崖上最突出的那块巨岩被炸得支离破碎,“白人”便从此不再“戏水”,端端坐在山颠日夜张望掠过肌肤的山风,他定有些惊慌失措,惊慌这飞速变化的世道和飞速变化的人们。

在故乡,风总让我醉着,即使它穿越峡谷时飞沙走石天地昏暗。

黄沙天我喜欢紧闭门窗,点一柱香,砌一壶茶,坐在窗前静静凝视窗外的世界,那时侯身体所处的世界很小,心却很悠远,我极愿自己是一粒尘埃,能认真的跟随风的足迹远走高飞。

那是一种纯真而轻狂的少年情怀,一生只有那样一段时光你会祈祷自己能成为一粒忧伤的尘埃。

成年后我不愿再去想念关于听风的日子,尽管那些花与空气会突然引发你内心最甜美的笑意,继而你会发现风飞过,那些时光也一起随他溜出指缝飞向了遥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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